许薇步入这间优雅高档的法式餐厅时，纪灵正坐在窗边嗦米粉。
最近经济下行得厉害，餐厅为了留住客户，默许了纪灵画风清奇的点单，甚至还给她赠送一份咸甜双拼豆腐脑。
主打一个“总有一款适合您，来了就不白来”。
许薇假装没看见那碗豆腐脑，从容落座：“早，没打扰你享用...米粉吧？”
与此同时，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系统：女人，小心纪灵，别被她嗦米粉的呆b样迷惑了】
【系统：她是个危险又迷人的反派】
【许薇：嗯，我知道了】
纪灵正在嗦米线，一听这话，米线差点从鼻子里蹿出来。
“噗！咳咳咳......”
她呛得眼泪直流，心里却兴奋不已：“果然，许薇身上有个声音！”
这难道就是系统干预？
她还没细想，那系统已经自顾自发癫：
【系统：女人，纪灵本来是个炮灰女配，她嫉妒你的美貌和人生，于是她不择手段，夺你的气运，抢你的光环，勾走你的男人】
【系统：她就是个耍尽手段心机上位的恶毒女配！】
【许薇：她果然不对劲！】
这对吗？？？
这话跟村口大妈无脑传谣有什么区别？！
纪灵气得双手一摊，脱口而出：“我什么？？？”
许薇倏然抬眸，眉头轻蹙。
纪灵瞬间警醒，抓起菜单扔过去，十分真诚：
“什么……你要吃点什么？我帮你叫服务生。”
纪灵十分镇定地挥挥手：“服务生。”
许薇没接菜单，只是看着她，眼底的怀疑逐渐加深。
【许薇：系统，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她会不会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系统：女人，我们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量子加密，懂？】
【许薇：可她的反应明显不对……】
【系统：呵……你还敢质疑我？她一个小小女配，能窃听个屁】
【许薇：可是...】
【系统：嗯？你还在怀疑什么，我的小叛逆？】
这还是个霸总系统！
许薇也是受罪了。
纪灵在一旁快憋不住笑了，一时情急，张口灌了两勺辣椒油，勉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系统：女人，你看纪灵连辣椒都敢吃，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许薇：你能不能别叫女人，我申请改个昵称。】
【系统：女人，系统暂不支持修改昵称。】
许薇有点绝望。
【许薇：......那我能卸载你吗？】
【系统：女人，别想离开我，你是逃不掉的。】
许薇被它油出内伤。
纪灵一边捂嘴闷咳，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喂，夏之时，还没到吗？”
“怎么了，快到了，这么着急见我吗？”
电话那边传来清亮慵懒的声音。
“你快点！我有很重要的事！”
电话那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来啦。”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灵转头，见夏之时正穿过餐厅走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额间几缕碎发被风拂得微微晃动，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懒洋洋地走过来。
看见许薇也在，他愣了一下，礼貌地颔首微笑：“沈小姐，早。”
一番寒暄过后，他自然地坐到纪灵旁边的空位上，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脸颊，目光在纪灵和许薇之间转了转，笑意更深。
【系统：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夏，他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和英俊的面庞】
纪灵：“？？？”
这系统怎么还自带土味解说？！
【系统：小夏是我们派去帮你的人，你可以无条件相信他。】
纪灵：“......什么？”
她猛地扭头瞪向夏之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早就猜到夏之时不对劲，可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不对.....”
纪灵的脑子现在一团乱麻。
“这系统刚才还骂我是恶毒女配....”
纪灵已经被这颠三倒四的系统绕晕了。
夏之时笑得自然，手肘支在桌上，懒懒地撑着下巴，看她时，眼中笑意弥漫，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
纪灵皱着眉摸了摸下巴，盯着他琢磨半天。
“奇怪，夏之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听不见系统的声音？”
她凑近上去，几乎要贴到他面前，看向他带笑的眼底，非要从里面找出点破绽来。
夏之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微微偏头，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把人往后推了点。
“这么盯着我看，是发现什么了？还是……觉得我长得好看？”
【许薇：夏之时是什么身份？】
【系统：女人，不该问的别问，我宠你，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许薇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按了一下太阳穴，勉强压下那股油腻的反胃感。
纪灵同情地给她递了一杯水。
许薇接过水，抬眸看向纪灵，重新挂上那副从容的表情：
“纪灵，昨晚的直播中断后，很多网友都很关心吴念的现状。”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算计：“我们想请吴念做一个正式的专访，让她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
纪灵皱了皱眉，有些警惕：“你是什么意思？”
许薇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指责我让受害者反思，那么，我们不如给受害者一个完整的表达机会。”
许薇身体微微后靠，环抱起手臂，似笑非笑：“这比任何的争论都更有力量，不是吗？”
“完整的表达机会？还是精心设计的作秀舞台？”
纪灵靠回椅子上，直直盯着她：“在镜头前复述不堪回首的经历，这难道不是一次凌迟？”
许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摇了摇头：“我是为了她好。舆论能给施暴者施压，能让更多人看到家暴的真相，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是吗？”纪灵垂下眼，沉默了。
这些年有不少媒体为了流量，将受害者的伤疤反复撕开给人看，纪灵不想吴念再受伤害。
她抬眼看向许薇，一脸好奇：“你想要的，是让吴念真正得到公道，还是……想要一个能引爆舆论的热点？”
许薇的野心就写在脸上，纪灵不得不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