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云深来得更加频繁了。
不在乎我对他的恶劣态度,不在乎沈语茉在家的歇斯底里,
也不在乎他兄弟之间的打趣,
反而在人问起时洋洋自得,
“我想努力把流年追回来。”
我一时分不清是他就是这样得不到就不择手段的人,还是他认为我吃定了他高中时的那一套,
总之他的身上出现了越来越多他高中时的影子。
“流年,当年你不是很想听一场演唱会吗?我定了门票,我带你一起去看好不好?”
他拦住我的车,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
我却只觉得厌烦,
“顾云深,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家门口拦住我的车?”
他也不恼,只是笑着,
“如果你不喜欢这场,我们换一场。”
“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去安排行吗?”
我不说话他就自顾自地跟着。
然后在第二天,再去安排新的事情,周而复始。
沈语茉因此也多次上门对我冷嘲热讽,
“许流年,你不是说这样的垃圾你不屑再要吗?现在你守着顾云深不肯放手算怎么回事?”
只是每次不等我开口,她的嘲讽就被急忙赶到的顾云深挡了回去。
“沈语茉,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跟她没关系,你别为难她。”
两个人在我家门口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互相指责,要不是对方,日子也不会过成今天这样。
小区隔音不好,小区里的人都看热闹一样看这场闹剧。
或许顾云深和沈语茉说的事情太多,
他们拼拼凑凑也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有不少人为我打抱不平,更有热心人士把顾云深打了一顿。
顾云深没追究,反而硬撑着一身伤来到我家门口,
“流年,有人替你打了我,这样你能出气吗?”
他爸也为此找过我,
“许小姐,当年你和云深的事情我也很遗憾,我更没想到这样的一件小事几乎毁掉了你的一生。”
“可是这些年云深也不好过,一边要忙于自己的事业,一边要照顾语茉,还要抽时间去照看你的父母。”
“当年的事他固然有错,可你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不知道许小姐能不能看在你们过往的情谊和他现在为你做的一切的份上,再给他一个机会?”
我无声冷笑,
“我只问一句话,当年的事,您参与了多少?又对我今天的苦难,贡献了多少?”
顾父不再说话,沉默一瞬,
开始斥责我的不知好歹。
我把他轰了出去,
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是那么高高在上,仿佛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苦难,都是我的自讨苦吃。
不诚恳的命令式道歉,我又凭什么替过去的自己接受和原谅呢?
顾云深之后又来了一趟,
听说和他爸大吵了一架,他扒在门上为他爸对我的态度道歉,
我关上房门,将他和他带来的东西都拒之门外。
直到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顾云深的父亲是某个领导,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沈语茉也因为做小三的丑闻身陷囹圄,剧团宣布她将无限期停演,
顾云深终于有一段时间没再扣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