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按向自己胸口隐藏的自毁装置按钮。
一阵刺眼的白光伴着尖锐的电流声猛地炸开，她的身体瞬间化为废墟，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程少禹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头，指节泛白，痛苦地嘶吼，“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月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看你被病痛折磨得大小便失禁的时候，又或许…是看着她年轻鲜活、活泼灵动的时候…”
“可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啊…我真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清脆的耳光，一下接一下重重落在他的脸上。
很快脸颊就红肿起来，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地扇着自己。
直到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少爷！终于找到您了！”
“这几天您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来别墅找了您好几次…”
跟了他多年的助理，此刻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
可程少禹依旧眼神空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在徒劳地挣扎着想要继续扇自己耳光。
助理用力拉住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少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您振作一点！家里出大事了…”
男人茫然地开口，“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
“夫人的母亲去世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夫人开口，她的病本就没有彻底治愈，我怕直接告诉她，她会受不住刺激…”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程少禹的头顶。
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以前了…”助理急得额头冒汗，“我当时第一时间就给您发消息了，可您一直没有回信，电话也打不通，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一个周以前…
程少禹的脑海里轰然一响，恍惚间想起了那天早上他的手机就那样躺在我的身边…
手机屏幕上泛着斑斑点点的血迹，他还小声埋怨过…
他像是疯了一般，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冰凉的机身硌着他的掌心。
他一遍遍地翻找着，可不但那条消息没有了，甚至关于我的一切全都没有了…
猩红的血丝瞬间布满了他的双眼，他发了疯似的反复关机、开机，一遍又一遍，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怎么会没有了…都去哪了？！月月的照片呢？她的东西呢？！”
直到反复操作数次，手机里面依旧空空如也，他将手机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屏幕应声破碎。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笑声，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就汹涌而出。
“原来…你早就知道妈妈去世了…”
“怪不得你走得那么平静，没有丝毫的留恋。”
“可为什么…你的心这么狠？连一点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我？”
“看来你真的恨极我了。”
“可月月，没有你…今后这漫漫长夜，我该怎么熬过去啊…”
他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无尽的悔恨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