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凝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双手牢牢抓着李承言西装袖口。
指甲在布料上划出声响，甚至折断渗出了血。
“承言哥，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
“你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
李承言看着她扭曲的脸，眼神里没一点温度。
“犯法？”
他轻笑了一声。
“你买通护工拔掉音音门牙的时候，想过犯法吗？”
“现在跟我谈法律，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就在他准备彻底松手的时候，游艇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承言，你个王八蛋，你把钱藏哪了！”
我父母衣衫不整，满脸惊惶，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衣警察，正举着枪慢慢靠近。
“你当初可是答应给我们三百万的，钱呢，快把钱交出来！”
我妈冲上来，一把扯住李承言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李承言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姜宛凝。
姜宛凝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发抖。
“钱？”
李承言看着我妈，眼底满是嘲弄和悲凉。
“你们女儿的尸骨还在法医解剖台上，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你们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找我要钱？”
我爸一听这话，一拳砸在李承言脸上。
“少他妈废话，要不是你签字，我们怎么可能把她送进去！”
“你才是主谋，你现在想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没门！”
“赶紧拿钱，不然我跟你拼了！”
瘫在地上的姜宛凝突然爆发出一阵冷笑。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贪得无厌！”
她指着我父母破口大骂，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你们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要卖，还在同意书上按了手印！”
“现在装什么受害者，你们比谁都恶毒！”
三方加害者，在这艘游艇上，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飘在半空中，表面冷眼旁观这场荒诞的闹剧，内心其实早就忍不住拍手叫好了，真是恶有恶报。
带队的警官冷着脸走上前，拿出手铐，金属碰撞声响亮。
“都吵够了吗？”
“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
“有什么话，回局里慢慢说，法官会听你们狡辩的。”
手铐依次戴在了我父母和姜宛凝手腕上。
“老实点，再动告你袭警！”警察呵斥着，把他们按在栏杆上。
他们还在疯狂挣扎叫骂，被警察强行押走。
轮到李承言时，他没反抗。
他主动伸出双手，任由金属环扣住自己手腕。
他转过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神空洞。
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音音，我把他们都带下来陪你了。”
警察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押上了停在岸边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