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两行消息,心里满满平静下来。
季泽也看见了。
他皱眉:“他还敢来?”
我没有理他,转身往楼下走。
学院楼门口,路灯刚亮。
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生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
他比我想象中清冷。
见我出来,他先看了我一眼。
“苏晚?”
我点头。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别怕。”
“该带的我都打印了。”
季泽跟在我身后,语气不善。
“你就是那个复习搭子?”
男生抬眼看他。
“江砚。”
“数学学院研二。”
季泽脸色微变。
代沁也愣住了。
我才知道,原来这十天陪我刷题的人,不是什么年级群里随便接单的陌生人。
是数学学院刚拿过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特等奖的江砚。
江砚没有多解释。
他跟我重新进了办公室。
教学副院长看见他,皱了下眉。
“你是?”
江砚把学生证、获奖证书复印件和聊天记录放到桌上。
“老师,我是苏晚的复习答疑人。”
“我和她这门高数课的任课老师、助教、出卷组都没有任何私人联系。”
“她没有买题,也没有接触试题。”
任课老师翻着聊天记录。
从第一天晚上,我问他“别骂我笨就行”。
到考前一天,他让我把会的东西一步步写出来。
每一页记录都有时间。
每一道题都有来源。
教材例题,公开习题册,往年期末公开回忆版,还有他自己改条件出的变形题。
没有一道原题。
江砚又拿出我发给他的草稿照片。
“她不是突然会的。”
“第一天,她连算术顺序都会混。”
“第三天,她能把定义复述完整。”
“第七天,她已经能自己补关键步骤。”
“最后两天,她做的题比考试题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旁边,眼眶一点点发热。
这十天我写过的每一页草稿,原来真的有人替我记得。
任课老师看了很久,抬头问我:
“苏晚,最后一道证明题,你现在还能讲吗?”
我手指一紧。
江砚看了我一眼。
“能讲到哪算哪。”
“不会就停。”
“这不是审判你,是证明你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一开始声音还是抖的。
可写到第三行,我忽然平静下来。
那些我曾经看不懂的符号,此刻一点点在纸上连成线。
我讲完最后一步,任课老师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思路是自己的。”
“不是背答案。”
辅导员也松了口气。
“那舆情这边,学院会尽快处理。”
季泽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他看着江砚,像终于意识到什么。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她能考这么高?”
江砚把笔盖扣上。
“我不知道她能考多少。”
“我只知道,她不笨。”
他说完,又看向我。
“苏晚,走吧。”
“你已经证明完了。”
我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身后,季泽忽然叫我。
“苏晚。”
我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江砚的声音落在夜风里,很轻。
“剩下的,不该再由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