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学院出了情况说明。
[经核查，苏晚同学期末考试不存在违规接触试题、购买试题及作弊行为。]
[相关网络传言不实，请同学们停止传播。]
白纸黑字发在学院群里时，宿舍安静了很久。
昨天还在群里刷“建议严查”的人，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年级群也安静。
直到班长发了一句：
[大家别再传了。]
紧接着，那个曾经问过我连续性证明的同学私聊我。
“苏晚，对不起。”
“昨天我不该听别人乱说。”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没事”。
可其实不是没事。
被人怀疑的那几个小时，我连呼吸都是紧的。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证明自己没有做错，比证明一道题还难。
中午，我去图书馆还书。
路过走廊时，几个同学看见我，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有人想打招呼，又尴尬地笑了笑。
我没有停。
以前我很怕这种沉默。
怕别人误会我，怕别人讨厌我。
可现在我只想把手里的书还掉，然后去借江砚推荐的那本《数学分析中的典型方法》。
刚走到借阅区，季泽拦住我。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
“苏晚，我们谈谈。”
我说：“我还有事。”
他抿紧唇。
“昨天我只是太担心你。”
“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完全不怀疑那个男的。”
我抬头看他。
“你怀疑的不是他。”
“是我。”
季泽怔住。
我把书抱紧。
“你明明知道红包是你发的。”
“也知道这十天我一直在复习。”
“可是我考了第一，你第一反应不是我努力了。”
“是我一定走了捷径。”
季泽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
“苏晚，你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一下。
“以前我是什么样？”
“每天等你吃饭。”
“问你一道题之前先看你脸色。”
“你皱一下眉，我就觉得自己不配学。”
“那样才正常吗？”
季泽脸色白了白。
他还没说话，代沁从后面走过来。
她眼眶又红了。
“苏晚，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你被人骗。”
“大家都在说，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那么大。”
她说得委屈，像受伤的是她。
我看了她一会儿。
“代沁。”
“你在办公室说，我压力大，和季泽闹矛盾，所以可能被人利用。”
“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她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
“你不是帮我。”
“你是在替他们编一个我买题的理由。”
代沁眼泪落下来。
季泽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苏晚，够了。”
“她已经道歉了。”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到了现在，他第一反应还是护住她。
我点点头。
“那你们互相安慰吧。”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们担心。”
我绕过他们，往图书馆深处走。
手机震了一下。
江砚发来消息：
“书在三楼西区，第三排。”
“别拿太厚的。”
“从你能读完的开始。”
我低头看着屏幕，心口慢慢平静下来。
有人让我回头。
也有人让我往前。
这一次，我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