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澄清以后,表白墙删了那条投稿。
可匿名截图早就传了一圈。
有人开始复盘。
“最先说红包买题的是谁?”
“聚餐的时候,是谁提的十天冲第一很神奇?”
“办公室里,代沁是不是也说了苏晚可能被利用?”
这些话传回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图书馆三楼做笔记。
江砚坐在对面,给我圈了一处定义。
“这里别急着看证明。”
“先想它为什么要这么定义。”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季泽以前总说:
“你先背下来,考试会用就行。”
那时候我以为学习就是背答案。
直到江砚告诉我,所有定义背后,都有它要解决的问题。
手机震了一下。
班长给我发来几张截图。
是女生小群。
代沁在里面说:
[苏晚这几天状态很不对。]
[她一直跟季泽赌气,突然找了个陌生人答疑。]
[我也不是说她买题,只是觉得太巧了。]
后面还有人问:
[那要不要投表白墙?]
代沁回:
[别写太死,就说疑似,让学校查查也好。]
我盯着屏幕,指尖慢慢发凉。
原来不是大家无端猜测。
是她一点点把火点起来。
班长又发来一句:
“对不起,我也是刚看到。”
“这件事我会跟辅导员说。”
下午,辅导员把代沁叫去了办公室。
我没有去。
可后来听说,她哭了很久。
说自己只是担心同学。
说没想到会被误会。
说那些截图不是她发到表白墙的,她只是“建议查清楚”。
季泽从办公室出来后,第一时间找到我。
“苏晚,截图我看了。”
“代沁确实有错,但她不是恶意。”
我合上书。
“不是恶意?”
“她一句疑似,能让我被挂上买题的名。”
“她一句查清楚,能让我站在办公室里被所有人审。”
“季泽,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算恶意?”
季泽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他站了很久,声音哑了。
“苏晚,以前你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
我抬头看他。
“以前我忍着。”
“不是我不疼。”
“是我以为忍一忍,你就会心疼我。”
他僵住。
周围有人看过来。
我站起身,把书放回包里。
“季泽,我们分手吧。”
他脸色一下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好像那根勒在心口很久的线,终于松开了。
季泽抓住我的手腕。
“苏晚,你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否定我们这么多年。”
“这点事?”
我看着他。
“你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数学是短板。”
“你让我把责任推给江砚。”
“你到现在还觉得代沁不是恶意。”
“季泽,不是我否定我们。”
“是你一次次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排在哪里。”
他手指一点点松开。
江砚从书架那边走过来。
他没有插手,只是站在我身侧。
“需要我陪你走吗?”
我点头。
“需要。”
季泽看着我们,眼底终于露出慌乱。
可我已经转身。
这一次,我连余光都没有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