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天却无比坚定对着弟子交代,“立刻去让她下场,速度快些。”
见他执意如此,炼器宗宗主几乎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懑。
这个白昊天,宗门大比岂是儿戏?
既然都做好了准备,临到头却突然反悔,哪有这样的好事纵容他们?
总而言之,在他看来,白昊天这一番举动就是对炼器宗的挑衅!
不甘心的他悄然利用传声符,对着擂场候区的长老吩咐。
“不管怎样,立刻开始比试,万不可被他们耍赖拖延。”
炼器宗长老不知道宗主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吩咐,但既然都用上传声符,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几步走到裁决的擂场长老身侧提醒,“既然双方都做好了准备,何不直接开始对决?”
“那边各宗宗主可都期待着开场。”
擂场长老点点头,“确实,准备好的话就开始吧。”
白昊天根本没想过炼器宗会如此蛮不讲理,在明知自己不同意对决的情况下,依旧我行我素要求开场。
然而此刻他再给自家长老传声阻止已经晚了,擂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对决。
炼器宗的弟子扛着自己的大刀上前,异于常人的气力,让这把沉重的大刀在他手中挥动自如。
嫪并未急着出招,后面还有四个人,她必须节省体力的消耗。
所以在看见对手几乎只靠蛮力却不动用灵力的招式,她只是动作灵活轻巧,一一闪避。
那炼器宗的弟子一顿没有章法的狂挥,对于他本身而言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卖力,却连对手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嫪的身影本就比他轻巧,躲闪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游刃有余。
这样的对比,让炼器宗弟子心态有些不稳。
“只会躲来躲去,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
嫪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只会用蛮力乱砍,你是哪个部落走出来未开化的野人?”
她这一声看似轻巧的回怼,却像是一根锐利的尖刺狠狠扎在炼器宗弟子的心里。
他最讨厌别人这样形容自己。
汹涌的怒意让他顾不上其他,一瞬间迸发所有灵力汇聚于猛烈的攻势中。
对比起他破防的无能狂怒,嫪的姿态就显得格外轻松。
又不是三岁小孩,若是这么简单就被对手激怒,从而让愤怒代替对局的冷静思考,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炼器宗弟子挑衅的话语在她耳中犹如放屁。
一点实质性伤害也无法产生。
炼器宗长老一看自家弟子的姿态就已经明白这场对决的结果。
原本是安排另一名同样擅长武斗的弟子进行第二场,持续消耗对面战力的战术,不得不因此做出调整。
他拽着一名瘦弱的弟子到擂台附近,“好好看,下一场,你负责去让她暴露破绽。”
那名弟子嘴角上扬,眼神阴鸷盯着台上躲闪的身影,眼底迸发出几分细碎的兴奋感。
台上,那个横练的炼器宗弟子早已气喘吁吁。
今天还真是邪门,这剑宗弟子的身法形同鬼魅,每一次就在他以为快要碰上对方的时候,她却会突然加速躲开。
根本抓都抓不住对方,更别说正面对抗。
这样的场景,也让看台上无数的弟子吃惊。
“不是,这个剑宗弟子到底在做什么?这可是武比,她不正面对抗就算了,只会躲闪像什么样!”
“就是!还以为能看到精彩的博弈,谁知道这样无聊!”
台下一片唏嘘声,就连各宗的宗主都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
“剑宗宗主,你们家的弟子这是何意?”
“开局到现在半柱香过去,连剑都没拿出来,只是一直躲闪,这对炼器宗来说多少有些不尊重吧?”
白昊天其实心里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洛清影能靠自己实力坚持对决是好的,但是只靠躲闪如何取胜?
另一方面,他也逐渐被这些人的观念带着走,认为洛清影只闪避,不正面对抗的行为实在是丢脸。
他都有些不忍直视。
这可不是在他们的剑宗,上一回她能靠这个消耗林莺莺,是因为最后的关头自己出手阻止。
但如今的擂台上,自己根本不可能出手。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叹息,看来专注修炼提升实力才是对的,只靠这些歪门邪道果然上不得台面。
就算最后她靠这样消耗战胜对手,终究也是赢得不光彩。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一个“练气未成”还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她,该如何在面对五人的消耗战中生存。
林莺莺见此状态,更是没忍住再添一把火。
“师尊,清影这一招跟我对决的时候用就算了,都是同宗弟子,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是宗门大比,拼的就是实力,而不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只怕是会被旁人耻笑。”
陆墨珩的声音更加直白。
“依我看,直接认输就得了,我们剑宗可丢不起这个人!”
白昊天有些犹豫,反正洛清影的实力,也不可能战胜炼器宗五个弟子。
不如就此结束,还能给剑宗保留几分脸面。
就在他即将抬手宣布认输的时候,擂台上的局势忽然出现反转。
原本四处躲闪的嫪此刻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炼器宗弟子暗道好时机,这人终于躲累了。
迫不及待的他,没有半点犹豫就对着嫪露出的这个“破绽”发起猛攻。
谁知却忽然对上那渗着寒意的双眸,嫪微微启唇,在他耳边留下几个字。
“到此为止。”
随后便是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炼器宗弟子恰好重心不稳向前扑。
嫪甚至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对面一脚踹下擂台。
全场哗然,他们震惊的不是炼器宗弟子落败。
而是那家伙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他砸下的位置留下了不小的坑印。
要知道这擂场的地面用的都是坚硬无比的石英以及其他材料混合而制。
便是炼气期弟子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多少痕迹。
但是嫪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能让那炼器宗弟子飞出去,还狠狠砸在地面砸出深坑。
炼器宗的长老立刻上前搀扶受伤的弟子,他狠狠皱着眉。
“不是跟你说了,这是宗门武比,别总是用你练体的招式对决,只知道用蛮力,还真是白瞎我们一次机会!”
那弟子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半句。
心中对于嫪的实力却不敢再有半分质疑。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强度,便是对上筑基都能抗上一阵,但是嫪的那一脚,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