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控场的擂台长老震惊了几秒,便站上台轻喝,“炼器宗下一位弟子做好准备。”
看台上的弟子本以为第一场剑宗与炼器宗的对决会很精彩,谁知道竟无聊到让人瞌睡。
好几个弟子已经打着呵欠准备退场。
浪费时间在这里看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你追我闪,还不如回去补觉。
然而当那名瘦弱的弟子站上擂台,原本困倦的弟子瞬间来了精神。
好几个已经站起来走出去的都立刻折返回来。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
“炼器宗这回肯定是被剑宗恶心到了,居然第二局就把他派上场!”
有些不认识对方是谁的弟子不明所以拽起身边人,“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们看见他会如此兴奋呢?”
“我看他瘦瘦弱弱的,还不如第一局的弟子孔武有力。”
被问到这个,这弟子可就来劲了。
“你说他?他可是号称炼器宗新生代弟子的一大杀招。”
“据说去年才加入炼器宗,短短一年便练气大成,甚至在宗门里挑战筑基的师兄,完胜!”
“你都不知道当时的对决有多精彩,当时大家都以为这个小天才未免过于狂妄自大,居然敢越阶挑战筑基期。”
“偏偏他用自身过硬的实力打脸每一个不看好他的人。”
“据说那个倒霉的筑基期师兄,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就因为从开场到结束,他全程被压着打,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若是这家伙早几年入宗门,说不定那剑宗的新生天才林莺莺都不如他!”
被这么一科普,周围的人也都睁大了眼睛期待对决的开始。
嫪的第一局虽胜,但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却是胜之不武,看的观众憋屈。
他们可太迫不及待想要看有人能够将嫪击败,最好是全程猛攻,将她打得落花流水,以解他们心中的不满。
那名瘦弱的弟子对着嫪灿然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你好呀,待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嫪微微颔首,神态淡然,谁需要手下留情还不一定。
对局开始,徐超下意识弓起身子,全身处于异常兴奋状态。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跨越半个擂台向嫪所在位置靠近。
他左右手各执一刀,再一眨眼便已经逼近嫪的面门。
嫪反应极快躲开那朝自己劈来的双刀。
然而不等她喘息,那名弟子就已经调转方向重新攻了过来。
对比起第一局跟那大块头的游刃有余,这一回,嫪的速度其实没占多大上风。
尤其是对面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配合极快,嫪不得不全身心凝神躲闪。
白昊天看着场面胶着的状态,没忍住蹙眉沉思。
炼器宗宗主却是眉眼舒展,神态得意。
其他宗主没忍住好奇,“这位是?”
炼器宗宗主等的就是这一问,“这是本尊新收的弟子徐超。”
“徐超?你是说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瘦弱弟子,就是入门一年进入练气,还成功打败筑基师兄的徐超?”
药宗宗主原本在思量别的事情,听见这个名字,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台上瘦弱的身影上。
白昊天心底也有几分震撼,这个弟子他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看见,他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莺莺,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莺莺你好好看着,这孩子的天赋与你不相上下,假以时日,你们或许会成为对手。”
林莺莺心中其实是不屑的,她并不认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但是白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开口,自己若是不回应,只怕是会崩人设。
她只能假装认真看了几眼擂台,然后柔声轻笑。
“果然人不可貌相,清影她这一局怕是不好应付。”
炼器宗宗主却冷哼一声,“什么叫不好应付?你看看你们剑宗的弟子,除了躲闪还会什么?”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乖乖跪下求饶!”
白昊天虽然对洛清影这个徒弟并不算满意,但是听到旁人这样嘲讽,心底却很不是滋味。
洛清影再这么说也是剑宗的弟子,就算是输也得输得坦坦荡荡,怎么可能跪地求饶?
“是输是赢现在还早着,且再看看。”
擂台上的对决还在持续,嫪几次躲闪过后,便没有犹豫抽出自己腰间的剑。
眼前的炼器宗弟子确实不容小觑。
这个攻击速度和频率,一味躲闪只会乱掉自己的节奏。
不过对方也并非没有弱点,至少在嫪看来,徐超的出招猛烈却只攻不守。
换作寻常人,即便看出来也没有办法招架,因为光是应对攻势就已经算得上艰难,更别说找到机会反攻。
但嫪是寻常人吗?显然不是。
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战斗经验,以及应对不同场面的战术思考早已刻入骨髓。
不过几个回合间,嫪就已经定好了对决思路。
她故意放慢速度等到徐超再次拉近距离,趁此机会利用这具身体的柔韧性,躲开的同时向对方的下盘攻去。
反正灵力不可轻易动用,否则那些个宗门长老肯定会发现她真正的实力。
她可没忘记此次对局是练气及以下的弟子参与。
要是被那帮老家伙看出来她已经迈进筑基,就算最后赢得胜利,也会被指出胜之不武。
所以从一开始,嫪就没想过用正常的灵力比拼去完成对决。
更何况这对于她而言是难得的时机。
她也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到底如何。
徐超似乎也从她的动作间意识到没有半点灵力的痕迹,他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该不会面前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家伙,其实炼气期都没到吧?
这个想法一出,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然而轮不到他多想,这一局,他只能赢。
所以不管对面是否动用灵力加持,他都不会有半分松懈。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嫪基本上已经摸透此人出招的习惯。
趁着徐超猛冲而来,她忽然压低身子提剑前刺。
她的体力已经在接连两人的应对中消耗较大,所以,嫪决定赌一把。
很显然,这一次,她赌对了。
男人基本上都会对那个部位有着强烈保护机制,所以哪怕嫪这一招看似破绽百出,徐超也不得不收起攻势转而防御姿态。
也就是这一刻,他没有破绽的强悍连招出现了短暂的漏洞。
嫪直接抓住机会勾脚上前将徐超绊倒,手腕翻飞最后剑停在徐超的颈侧。
“你输了。”嫪一脸平静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无耻!”徐超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阴自己,当即没忍住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