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徐超并未理会她投来的目光,而是认认真真对着所有人道歉。
“前些日子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因为害怕输掉对决,服用来历不明的药物,后险些狂化失去神智暴毙。”
“是洛清影洛姑娘仗义相助,用她的祖传秘法将我从鬼门关拽回来,才让我堪堪保住性命。”
“不过当时我心脉受损严重,所有人都误以为我死了。”
“是长老始终坚信我还活着,衣不解带细心照料,为避免幕后陷害之人对我们痛下杀手,不得已才对外隐瞒我活着的真相……”
洛清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忍住好奇开口。
“老祖,不趁机咬死林莺莺吗?”
嫪没有说话,想起昨夜睡梦中迷迷糊糊看见少年急匆匆跑向自己,丢下一句,
“情况有变,药宗宗主亲自动手庇护林莺莺,我们怕是不好按照原计划进行!”
嫪本想多问几句具体原因,但是潜意识已经把这个侵入的外来意识赶了出去。
当时的她还未明白怎么一回事,如今看见这般场景,才恍然大悟。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洛清影心中已然明白。
林莺莺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扳倒的。
所以此刻能打击到她,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
嫪察觉到她有些失落的情绪,出声安抚。
“放心,说过替你报仇,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钝刀子虽然不及利刃那般杀伤力,但是每一刀割在身上,总归是疼的。
全场哑然,包括气势汹汹想要替他讨回公道的炼器宗宗主,也是一脸惊愕。
想来徐超还活着的事情,炼器宗长老可谓是隐瞒地死死,半点风声都没敢透露。
炼器宗宗主迈着有些颤抖的步伐靠近徐超,伸出手想碰他却又停下。
最后只是嗫喏着,“好,你还活着,就好。”
“这一切都是师尊的错,若非我当时急功近利,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徐超也没忍住热泪盈眶,明明做错事的是自己,但是后悔和自责的,却是他的师尊。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汹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样的画面,不少感性的弟子直接扭过身去抹眼泪。
其实徐超的行为,他们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作为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从来没受过任何打击和打压。
带着全宗的宠爱和期盼站上擂台,本以为能一举为宗门夺得满堂喝彩,却被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打败。
这样的场景,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心中不忿。
更别说后续知道那人并非真正的废物,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压制实力。
上一次被击败留下的阴影,再加上后一次对上,对手带来的压迫感。
这样的情形,又有几人能把持住不铤而走险?
虽说后面是洛清影出手救下徐超的性命,但大部分人依旧沉浸在徐超的视角,对洛清影的所作所为表示不认同。
“唉,这事闹得,他们剑宗如果一开始按照正常比试的流程走,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有人站在徐超的视角为他不平,当然也会有人站在其他人的视角开口。
“可是你们没发现吗?剑宗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让洛清影上台。”
“是因为比试将近,五个剑宗的参赛弟子齐齐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洛清影是不得已才替补的。”
“我听那日跟在宗主身边的师兄说,当时剑宗宗主都准备放弃参与比试,是炼器宗自己不管不顾要求开始比赛,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而且第一日的比试我们都看在眼里,洛清影就算有筑基的实力,却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这本身就是她在比试中做出的让步,根本不存在洛清影刻意隐瞒实力只为打压炼器宗。”
原本功成身退,准备开溜的嫪忽然听见有人替自己正名,有些错愕地看向那名弟子所在的方向。
然后越看越眼熟,嫪差一点忍不住笑声,只好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立在原地。
王刚那孩子还真是豁出去了,为了扮演“路人”,特意换上不知道哪里薅来的其他宗门弟子衣袍。
只要有人开口说剑宗不好,他总能找到各种“客观”的证据反驳。
以至于原本一面倒为炼器宗抱不平的场面,渐渐变成弟子们的即兴辩论场。
然而就在嫪憋笑憋得艰难的时刻,白昊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看见她“低着头颤抖”的模样,于心不忍劝慰她。
“清影,师尊明白你是个好孩子,明明自己都深陷质疑和谩骂,却依旧坚持救人,这样的心性,便是师尊也自愧不如。”
陆墨珩依旧阴阳怪气。
“也就那样吧!本来事情也是因她而起,她负责不过是出于愧疚罢了!”
嫪突然抬头对着陆墨珩“礼貌一笑”,她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缓缓走向陆墨珩。
“嘴这么臭是刚从茅坑里出来吗?”
“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的时候,那副嘴脸多么令人恶心吗?”
“要是耳朵不好使听不见道理,我不介意用拳头教教你该怎么做人!”
陆墨珩缩了缩脖子,转头瞄了一眼林莺莺,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跟嫪硬刚。
“你懂什么?我这是心直口快!况且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问心无愧!”
嫪跟着他的动作看向林莺莺,迅速就明白过来这家伙到底搭错了哪根筋。
还以为他个性如此,原来所做一切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就林莺莺那个紧抿双唇楚楚动人的模样,确实惹人怜爱。
但是,这并不代表陆墨珩可以因此对自己蹬鼻子上脸。
尤其是他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货色,嫪也不会手下留情。
上去就是“啪啪”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陆墨珩根本没想到洛清影这疯女人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动手。
但是师尊在旁边,他根本不可能还手。
所以只能一边嗷呜叫着,一边藏到白昊天身后躲闪。
谁知道以往“不允许”同门内斗的师尊,今日却忽然转了性一样,直接揪起陆墨珩丢在嫪面前。
还十分识趣扭头看向别处,轻咳一声,“你们师兄妹之间的问题,本尊就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