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南摸向小瑜的额头。
手术完又打了吊瓶，现在烧已经退了一些。
“奔波了一晚上，辛苦你了。”
“小瑜，刚刚阿姨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谢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小瑜眨着大眼睛：
“那为什么以前不是我们的？我今年5岁了。”
“妈妈带着我吃了很多苦，你表现的那么爱我，可为什么你以前都没有来？”
孩童稚嫩的话貌似无心。
却一下子把谢谨南问住了。
他哽了哽，半晌才说话：
“爸爸不知道妈妈当时怀着你。”
小瑜又问：
“那她怀孕的时候你都没陪在她身边吗？”
“我们班上，豆豆和奇奇的爸爸都是陪着妈妈的，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谢谨南不知该怎么接小瑜的话了。
他转身看向我，嗓音低沉艰涩：
“沈念慈，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
“你刚消失时，我把京市翻了个底朝天，可到处都找不到你。”
“够了！”
听他这么讲，我的喉咙像被堵住硬塞了一团棉花。
“你有必要在孩子面前还演戏装深情吗？”
“你大哥出车祸，林夕被绑架后，你是怎么报复我的，你忘了吗？”
“你帮助我爸的竞争对手，把沈氏整到破产退市，害我爸被被催债人逼的跳楼。”
“我妈朝我下跪让我去求你，可你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等我回到家，我妈心脏病发。”
“我冒雨淋了很久赶到医院，才知道她早就没了呼吸，我背着一具尸体在雨里走了很久。”
想起爸妈，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心脏酸涩的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
“最可笑的你知道是什么？是我到医院后才发现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却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打掉。”
“我背着尸体淋了一天的雨，高烧和情绪刺激下失明了，从此成了个瞎子。”
谢谨南瞳孔皱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
我嘲弄的看着他。
“你说我躲躲藏藏，可我身上的伤全是你派人殴打我造成的。”
“拜你所赐，我在京市混的像一只下水道里最卑微的老鼠。”
“谢谨南，你还要假装深情到什么时候！”
他的双眼血红，颓丧的抱住头。
“可你说的那些，我真的没有派人做过。”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来了。
我扯唇一笑。
“你说不知道，我就一定得原谅你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当年新婚夜我被发现和你哥滚在一张床上，林溪被绑。”
“我向你们每一个人解释了说我不知道，可你们有一个人相信我吗？”
讲完这些往事，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我绝望的转过身，嗓音悲戚又沉重：
“你走吧谢谨南，我不想再看见你来找小瑜了。”
“就算是捡垃圾吃潲水，我也一个人把小瑜拉扯大了。”
“他从小到大没受到一点苦，不需要你这个消失已久的爸爸回来献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