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八卦飞速传开。
当晚,上司就找到我,
跟我说刚刚定好的委托人指明要换人。
还话里话外打听我和谢昭庭的关系。
上司和谢昭庭的母亲是好友。
我清楚,如果事情闹得更难堪,我和谢昭庭之中,要走的人是我。
我谁都没说,此次前往美国进修,美国那边的律所已经跟我抛出了橄榄枝。
离开公司后。
虽然身心已经十分疲惫,可我仍旧强撑着到之前的家里,去收拾行李。
东西放在那里,我觉得脏。
是裴欣给我开的门。
我注意到,她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一枚戒指。
进了门,她指着堆在客厅里的几个大箱子。
神情是尴尬,警惕,混合着一丝得意。
“裴律师,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我帮你收拾好了,昭庭去给我买吃的了,还没回来。”
我神情不变,打电话让搬家的师傅上楼。
敲门声很快响起。
我打开门。
来人却是裴欣的前夫,表情狰狞,挥刀就向我刺来。
我偏过身去,刀锋堪堪从我肩膀擦过。
向慌了神的裴欣大喊。
“快跑!”
裴欣整个人剧烈发抖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一咬牙,只好死死抱住那男人的大腿。
那人恼羞成怒,疯狂地肘击我的胳膊,一下又一下。
“你又是谁,我来找我婆娘和奸夫,你给我滚开!”
幸好谢昭庭及时赶来,扔下手中的袋子。
利落地夺了刀,把裴欣的前夫制伏在地。
裴欣扑到谢昭庭怀里,啜泣不止。
谢昭庭额角青筋暴起,看着我眼神冒着火。
“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
“是你把人喊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址?”
我分明看到,裴欣脸色变了,却没有反驳。
我自嘲一笑,突然就没有了解释的欲望。
“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站起身,我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
掐着手心,把难所有过全都咽回肚子里。
走到楼下,我才发现母亲亲自给我编的手链,落在了那里。
我只好折返回去。
却从虚掩着的门里听到了裴欣的哭诉。
“昭庭,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婚,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我低人一等。”
“你不带我一起出门,你也觉得我脏,拿不出手,是不是?”
谢昭庭温柔地哄她。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地介绍你。”
“但我可以办一场婚礼,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她没有,只有你有。场地我已经定好了,下周我们就办。”
我扯了扯嘴角,轻轻笑着。
拿起手机,调出了之前准备好的婚礼的电子邀请函。
瞧,多么方便,连新娘的名字都不用改。
婚礼,当然要人多才有意思。
怎么能就你们两个人到场呢。
一周后。
海边的小教堂里,只有谢昭庭、裴欣和牧师三人。
咸湿的海风,吹起裴欣的头纱,露出了她含泪的双眼。
誓言过后,谢昭庭温柔地笑着,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下一秒,教堂的门却从外面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