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谢母盛装打扮,步入教堂。
身后还跟着几位谢家的长辈,和律师界的好友。
谢家是法学世家,在场的各位都是在业内赫赫有名的人物。
其中也包括谢昭庭律所的上司。
谢母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
“昭庭,怎么办个婚礼还偷偷摸摸的……”
她环视一圈,把视线落在裴欣的脸上,一怔,顿住了脚步。
谢昭庭在看见来人的第一刻就已经变了脸色,神经紧绷。
裴欣急促地尖叫了一声,拿起手捧花挡住自己的脸,往谢昭庭身后躲。
牧师一脸疑惑,在谢昭庭的眼神示意下,停止了仪式。
谢母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环顾教堂四周。
“一年不见,小欣怎么变样子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亲家那边还没来认吗?”
事情太过反常,身后谢家那边的宾客,也小声议论起来。
谢昭庭下颌线紧绷,让牧师看好裴欣,大步朝台下走来。
“爸、妈。”
“你们先出来一下,我跟你们解释。”
谢昭庭面沉似水,拉着状况外的谢家父母要往外走。
我身着一身利落的白西装,从外面走进来,迎面和他们对上。
“不用出去了,我来帮他解释。”
谢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又转头看向台上。
“小欣,你怎么在这里?那台上的是……”
谢昭庭死死盯住我,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
“裴欣,果然是你喊来的人。”
我微微一笑。
“怎么,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敢承认。”
“谢昭庭,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另一个女人举办婚礼,又把我和我家人的脸面置于何地?”
此话一出,谢家那边的宾客一片哗然,都忍不住往台上看去。
想要看看今天的新娘到底是谁。
毕竟我和谢昭庭着十年感情,曾经的海誓山盟,谢家的人都有目共睹。
裴欣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红透了。
身体哭得一抽一抽,根本不敢抬头。
谢母彻底慌了,用手拍着谢昭庭的背。
“昭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在如此铁证之下,即使是在法庭里所向披靡的谢昭庭,也没有了诡辩的余地。
谢昭庭脖颈青筋暴起,死咬下颚,一言不发。
我好心地替他解释。
“简单来说,谢昭庭出轨了,出轨了一个也叫裴欣的女人。”
“他觉得另一个人裴欣更好,更值得他爱……”
台上,裴欣的哭声越来越大。
宾客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谢昭庭怒斥道。
“够了!”
“爸、妈,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没等谢昭庭说完。
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谢父,快步上前,抬头。
啪——
谢昭庭的脸被这一下给打偏,浮现出了清晰的红痕。
谢父面无表情,还要再抬手。
谢母死死拦住谢父。
看向我的目光中,混杂着心虚和埋怨。
“小欣,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们先都不要冲动,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是了。
平时再怎么亲切,这种时候。
她还是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怨我把事情闹大,坏了她儿子的名声。
我偏要闹。
我不要把怨恨埋在心底。
让它生了疮,不断地吞噬我,让自怜自哀。
我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然后,毫无留恋地继续向前。
我一字一句道。
“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们都看到了,谢昭庭是过错方,要净身出户,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离婚官司。”
谢昭庭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我冲他一笑。
“谢昭庭,忘了祝你新婚快乐。”
裴欣彻底崩溃了,朝台下冲过来。
“你不是要把他让给我吗?我只有昭庭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毁掉我的婚礼!”
谢昭庭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转身去安抚裴欣。
谢母拦在我面前,用眼神示意谢父说些什么。
谢父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对上我的视线。
嘴唇一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教堂的大门再次被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