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厅见到谢昭庭的时候。
我几乎有些认不出他来。
他身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虽然可以看出他精心修饰了一番，可依旧掩饰不住他脸上的憔悴。
连都脸颊瘦得出现两道微微的凹陷。
看见我，他神色复杂，慢慢拉开椅子落座。
我注意到，虽然他已经极力掩饰，他的左脚走起路来还是微微凹陷。
大概是与裴欣的前夫厮打导致。
我无心客套。
直接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签字笔，摆到他面前。
出乎我意料的是。
他几乎没有翻看，而是直接看向签名处。
看到我提前签好的签名后，他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点点头，也什么都没说，收回了协议。
气氛似乎快要凝固。
明明是已经相识了快十年的人，此刻竟然找不到一个话题。
我深吸一口气，合上包。
“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
谢昭庭打断我。
“裴欣，我……抱歉。”
我反问。
“为了哪件事？”
谢昭庭一僵，脸上的苦涩越发浓郁。
“那个人，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我还要赶飞机。”
谢昭庭的视线紧紧追随我，颤抖着开口。
“飞机，你要去哪里？”
我已经起身。
“美国，我要去那里工作了，以后也不一定回来了。”
谢昭庭激动地起身，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这么突然，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我微微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装了离婚协议的包。
他理解了我的言外之意，有些颓然地坐下。
“到那里，换了手机号再告诉我吧，我在美国那边也有几个朋友……”
我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表。
“不用了，我怕你老婆吃醋。”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别联系了，我先走了。”
不再等谢昭庭反应，我匆匆起身。
拦下经过门口的出租车。
余光扫到。
谢昭庭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朝着这边追来。
我冷声道。
“师傅，去机场。”
在后视镜里。
谢昭庭逐渐缩小成一粒尘土。
被初夏的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