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天起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拐进一条林荫道,远远能看见婚礼现场的白纱和花拱门。
“后来你跟沈如雪在一起了,我觉得挺好。她家世好,人也张扬,跟你互补。”
宋云音把车停稳,熄了火,转头看着我。
“我就想着,默默祝福就行了。反正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等。”
她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阳光打在她身上,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她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微微弯腰,朝我伸出手。
“没想到,她给了我把你等回来的机会。”
“顾城,吉时到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回握住她的手,认真点头。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很庆幸妈妈给我留了如此独特的礼物。
婚礼现场布置得极尽用心。
不是铺张的奢华,而是每一处都透着温度。
花拱门上攀着的是新鲜的白荔枝玫瑰,香气若有若无。
长椅两侧系着手扎的香槟色丝带,椅背上别着小小的墨兰。
那是她亲手画的图案,拓印在宣纸上,再裁剪成花签。
宾客席的尽头,立着一幅巨大的画,盖着红绸,像是还没揭开的秘密。
海风从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白纱轻扬。
我站在礼台前,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西装。
袖口绣着一枝墨兰,宋云音亲手绣的,一针一线,密密匝匝。
她说:“我师傅最喜欢画兰,她说兰是这个世上最像你的花。”
我摸了摸那朵绣兰,没说话。
花门那头,宋云音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缎面婚纱,手里捧着一束小小的铃兰,干净得像她从画里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不是因为她紧张。是因为她说:“这条路我等了十年,要好好走。”
走到我面前,她站定,抬头看我。
没有司仪。
她自己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城,我叫宋云音,你妈妈的关门弟子。今年三十一岁,等你等了十年。”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嫁给你,不是因为报恩,不是因为你妈妈托付,因为你值得,你早已在十年前惊艳了我的整颗心。”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被人狠狠推开。
“顾城……”
沈如雪拖着婚纱冲进来,头发散了,眼眶红着,身后跟着林景深和一群沈家保镖。
她一眼看见我和宋云音并肩站在礼台上,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不能跟她结婚!”
她冲上来,站在台下仰头看我,声音又尖又抖,“你跟宋云音连交际都没有,就这样结了婚,不怕后悔一辈子吗?顾城,你爱的明明是我啊!”
她喘着气,越说越快:“你突然跟她结婚,是不是达成了某种交易?是不是她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