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脸色大变,尖叫起来。
“报什么官!你疯了?那是你亲姨母!那是你亲表妹!”
我指着门口。
“入室抢劫,谋财害命,非法拘禁。”
“还有你,我娘。你是共犯,是杀人未遂。”
我娘彻底慌了。
她扑上来想捂我的嘴,被郑烨一把推开,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她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亲闺女要送亲娘去下大狱啊!”
“我就是关了个门,怎么就杀人了!”
“沈云初,你想逼死我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生块叉烧都比你好!”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我叫了十几年“娘”的女人。
“当初那扇门是你亲手锁上的。”
“我的求救声是你亲耳听见却无视的。”
“现在,大牢的门,也是你自己敲开的。”
我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丫鬟翠儿。
“翠儿当时就在廊下扫地,你们做的好事,她全都看见了。”
“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京兆尹的官差很快就到了,将撒泼的我娘直接押走协助调查。
我娘一被带走,姨母一家立马开启了疯狗模式。
她们知道事情败露,为了先发制人,竟然雇了京城的闲汉和说书先生,在各大茶楼酒肆散布谣言。
不过半日,整个京城都在传陆家少夫人的“丰功伟绩”。
“听说了吗?那陆家的少夫人,仗着嫁入豪门,逼着亲娘下跪!”
“可不是嘛,为了一个破镯子,连亲情都不顾了,居然把亲娘送进了大牢!”
“这种忤逆不孝的毒妇,就该浸猪笼!”
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被煽动,纷纷指责我。
甚至有几个酸腐儒生,跑到陆府门前泼粪、骂街,扬言要替天行道。
郑烨气得拔出墙上的佩剑,就要冲出去杀人。
“这群刁民!我现在就让护院把他们全抓起来,一个个拔了舌头!”
我强撑着坐起身,按住他的手,摇了摇。
“别急。”
“现在出去抓人,只会被说成是仗势欺人,屈打成招。”
“让子弹飞一会儿。”
“热度越高,她们摔得越惨。”
我让郑烨把翠儿的证词按下手印,并且去济世堂开了最详细的脉案。
同时,我让郑烨派人去查姨母的家底。
我把这些证据,连同大夫出具的“外力撞击导致小产”、“大出血休克”的脉案,整理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我没有急着去公堂对质。
我在等。
三天后,表妹的婚期如约而至。
姨母为了撑场面,特意在京城最大的迎仙楼办了喜宴。
表妹穿着正红的嫁衣,逢人便展示手腕上那只红翡镯子。
“哎呀,这镯子可是我表姐死活要送我的,说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但我不想让她难做,就还是戴着了,没想到她这么小气,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宾客们纷纷附和,夸赞表妹大度,贬低我恶毒。
就在她们狂欢的最高潮。
我看着窗外的冷月。
“夫君别急,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我要让她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