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仙楼内,推杯换盏,喜气洋洋。
表妹坐在主桌上,笑得花枝乱颤,那只红翡镯子在烛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光。
男方是个自称江南富商之子的张公子,摇着折扇,满脸得意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姨母更是红光满面,仿佛已经成了京城首贵的丈母娘。
“大家吃好喝好,我们家婉儿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去了江南,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迎仙楼紧闭的大门被两排带刀官差粗暴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我一身素缟,脸色苍白如纸,在郑烨的搀扶下,缓缓跨过门槛。
身后,跟着面容冷峻的京兆尹大人,以及抬着证物的护院。
姨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猛地站起身。
“沈云初!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你休想来捣乱!”
表妹也慌了神,下意识地把戴着镯子的手往袖子里缩。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捣乱?”
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我是来讨债的。”
我转头看向京兆尹。
“大人,民妇状告姨母、表妹入室抢劫,谋财害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姨母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血口喷人!那镯子明明是你娘答应借给我们的!你为了一个镯子把你娘送进大牢,现在又来污蔑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早料到她会如此,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翠儿画押的证词。
“这是我院中丫鬟翠儿的证词,她亲眼目睹你们强行撸下我的镯子,并将我推倒致使我小产。”
我一挥手,护院将一个托盘呈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我那日穿的罗裙,上面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济世堂大夫的脉案,证实我因外力撞击导致小产,险些丧命。”
大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看着那件血衣,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表妹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反驳。
“你……你胡说!你那是自己摔的!而且这镯子根本不值钱,就是个普通的玉饰!”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
“普通的玉饰?”
我转头看向郑烨,郑烨上前一步,声音冷若冰霜。
“这只暖玉红翡镯,乃是波斯国进贡的贡品,由圣上赏赐给家父,家父又传给云初。”
“镯子内侧,刻有内务府的专属錾印。”
“抢劫御赐之物,按律,当斩。”
表妹戴着我孩子的命换来的镯子,这婚你结得安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