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被叫到派出所。
走廊灯光惨白。
江雪妍坐在长椅上,肩膀还在发抖。
季松年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纸巾。
“别哭了。”
“周叙那边我会处理。”
我站在门口,看了他们很久。
直到民警抬头问:
“你是季松年什么人?”
季松年这才回头。
他看见我裙摆上的酒渍和掌心的纱布,神色僵了一下。
“若卿,你手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
民警还在等。
我沉默片刻,说:
“女朋友。”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事情处理完,已经快两点。
周叙被朋友接走。
江雪妍站在派出所门口,脸色依旧苍白。
季松年看了我一眼。
“妍妍一个人不安全,我先送她回去。”
我点头。
“去吧。”
他怔住。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若卿,我晚点和你解释。”
我笑了笑。
“不用解释,去吧。”
他皱眉,还想说什么。
江雪妍轻轻咳了一声。
季松年立刻转身扶住她。
那一刻,最后一点不甘也从早已破碎的心底消散。
大概失望到尽头,人反而会麻木。
回到家后,我先洗了澡。
掌心碰到水,疼的我皱起眉。
季松年凌晨三点才回来。
他进门时,我正坐在电脑前整理文件。
“若卿,今晚的事是我冲动了。”
我没有抬头。
“你先去洗澡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你生气了?”
我把公司后台账号密码复制进文档。
“没有。”
季松年沉默片刻,最后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后,我把选题表、商务合作名单、账号密码、未完成项目全部整理好。
一封邮件发给他。
标题是:
【工作交接】
发完邮件,我点开许久没看的私信。
最上面一条,是导师半年前发来的。
【若卿,项目组还缺一个现场编导。】
【如果你愿意回来,我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我盯着那两行字。
眼泪忽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砸在键盘上。
三年前,我为了季松年留在这里。
那时候导师劝过我。
她说项目错过就很难再等。
我却觉得,季松年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不能走。
现在,我不想再把自己困在他的旧爱里。
我回复:
【老师,如果项目还缺人,我想回来试试。】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明早十点,来工作室。】
我关掉电脑,收好证件和几件衣服。
离开前,我看了一眼客厅。
生日蛋糕还摆在桌上。
一口没动。
我把蜡烛和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季松年洗完澡出来时,看见了那封交接邮件。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直到推开卧室门。
衣柜空了一半。
洗手台上,我常用的护肤品也不见了。
他终于拨通我的电话。
可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机械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