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年一开始确实以为我在闹脾气。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眉头皱起。
电话打不通。
微信也只剩下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摔在床上。
“林若卿，多大的人了，还高离家出走这一套。你幼不幼稚！”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他。
客厅的生日蛋糕还在。
奶油已经塌了一角。
他走过去，看见垃圾桶里的蜡烛和打火机，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他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的证件夹也空了。
我常用的电脑不见了。
书桌上只剩下他送过我的几件首饰。
一件都没有带走。
季松年拿起那条项链。
那是他去年情人节买的。
当时我高兴了很久，还说以后每天都戴。
可现在，它被我放回盒子里。
干净的像是从来没属于过我。
很快，公司群里就有人喊他。
【季总，账号后台怎么登不上去了？】
【明天商务要的报价表在哪？】
【这周选题会还开吗？脚本谁来对？】
季松年烦躁地点开我发给他的交接邮件。
账号密码。
选题进度。
商务合作名单。
未完成事项。
每一项都列的清清楚楚。
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边溜走了。
以前他总觉得，我做的那些不过是顺手帮忙。
毕竟公司是他的。
账号是他的。
客户也都是冲着他的名字来的。
可第二天早上，会议刚开始，所有问题就砸了下来。
新视频素材没人筛。
商务报价没人核。
运营数据报表也没人看的懂。
员工小心翼翼地问：
“季总，要不让若卿姐回来看看？”
季松年脸色沉了下去。
“公司离了她还不转了？”
话虽然硬气。
可所有人都知道，过去三年，真正盯着这些琐碎细节的人一直是我。
季松年坐在主位上，第一次觉得会议室里的安静这么难受。
会议开到一半，他还是下意识抬头。
“若卿，后台数据……”
话刚出口，会议室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自己也怔住了。
那个总会坐在角落里替他补漏洞的人，已经不在了。
下午，他去了我之前短租的房子。
房东正在门口换锁。
“林小姐昨晚就退租了。”
季松年攥紧手。
“她去哪了？”
房东看了他一眼。
“好像是南城吧，她说以后不回来了。”
季松年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
楼道声控灯灭了。
他站在黑暗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我昨晚离开时没有吵。
没有摔门。
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质问。
手机忽然响起。
是江雪妍。
她声音蔫蔫的。
“松年，我心情不好，你能来陪陪我吗？”
季松年看着那条来自姜雪妍的消息提醒。
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