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年回到北城后，江雪妍第一时间联系了他。
她声音带着哭腔。
“松年，对不起。”
“要不是我，你和若卿也不会闹成这样。”
季松年握着手机，很久没有开口。
江雪妍又轻声说：
“周叙这几天一直逼我,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季松年闭了闭眼。
“那你退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
江雪妍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道：
“没那么简单，我们两家有合作，我爸妈也不会同意。”
季松年忽然觉得很疲惫。
从前他听见她为难，只会立刻心疼。
可现在，他脑子里先浮现出来的，竟然是我在派出所门口平静说“去吧”的样子。
那种平静比争吵更让他不安。
他想起那晚包厢里，她低头哭的样子。
也想起我摔在地上时，掌心流出的血。
他握紧手机。
“江雪妍，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江雪妍啜泣了很久，也没有回答。
电话挂断后，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挡风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我从来没有这样逼他选过。
哪怕最难过的时候，也只是安静地把事情做好。
几天后，同学群里有人私下找他。
【松年，有些话我早想说了。】
【妍妍回国那晚，是她让我们喊你出来的。】
【她知道那天是林若卿生日。】
季松年盯着屏幕，脸色沉了下去。
他不信。
他认识江雪妍太久了。
他总觉得，记忆里那个穿校服的爱笑的女孩不会这样算计人。
直到晚上，他去找江雪妍。
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她和朋友打电话的声音。
“季松年当然会来。”
“他这个人最好用了。”
“我一哭，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朋友不知道说了什么。
江雪妍笑了一声。
“林若卿？”
“她给他当了三年免费运营，还真把自己当正牌了？”
“季松年这种男人，最吃旧情那套。”
门外，季松年站着没动。
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去。
屋里的人终于发现了他。
江雪妍挂断电话，脸上闪过一瞬慌乱。
很快，她又红了眼。
“松年，你听我解释。”
季松年看着她。
只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江雪妍咬唇。
“我只是太害怕了。”
“周叙对我不好，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季松年没有像从前那样走过去哄她。
他只是问：
“你知道那天是若卿生日？”
江雪妍脸色僵住。
这一刻，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也是这一刻，他忽然想起我坐在沙发边等他回家的那一晚。
蛋糕没有拆。
蜡烛没有点。
而他在酒吧里为了另一个女人喝到烂醉。
他抬手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