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妍还想哭。
她眼泪掉的很快，像从前每一次一样。
“松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难受了。”
季松年疲惫地看着她。
“你难受，所以让我女朋友生日那天一个人在家。”
“你难受，所以让所有人在她面前提我们的过去。”
“你难受，所以看着我为了你把她推到地上。”
江雪妍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我没有让你推她。”
季松年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是，都是我蠢。”
他说完，转身就走。
江雪妍急忙拉住他。
“松年！”
“你不能这么对我。”
季松年停下脚步。
“那我该怎么对你？”
他回头看她。
“像以前一样，任你一句话就丢下所有人？”
江雪妍眼泪僵在脸上。
季松年把她的手一点点拨开。
“以后别再找我。”
当天晚上，他把那晚包厢的事发进同学群。
还有江雪妍故意让人叫他出去的聊天记录。
群里安静了很久。
有人发了一个问号。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说话。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的？】
【明知道人家女朋友生日，还让我们一直提过去？】
【江雪妍，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吧。】
江雪妍终于慌了。
她私聊季松年。
【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季松年看着那句话，指尖停了很久。
从前，他最怕她说这种话。
她一说难受，他就会让步。
一说活不下去，他就觉得自己亏欠她。
可这一次，他只觉得很累。
【别再演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没有觉得痛快。
因为群里每一句对江雪妍的指责，都像反过来打在他脸上。
如果江雪妍虚伪。
那他自己更是虚伪至极。
深夜，他坐在公司办公室里，打开我留下的文件夹。
一份份策划案。
一张张报价表。
每个深夜改过的脚本。
署名全是他的公司。
没有一份有我的名字。
他又翻到一个废稿文件夹。
里面有几个纪录片选题。
每一份都只写了一半。
保存时间都在深夜两三点。
那是我在替他做完公司内容后，偷偷留给自己的东西。
最上面一个文档，标题叫《如果还能回去》。
季松年点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好像快要忘记自己想拍什么了。】
季松年盯着那行字。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麻麻地痛。
原来我不是没有挣扎过。
只是每一次都被他一句“再等等”按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我曾经问过他：
“季松年，以后能不能让我做自己的项目？”
那时候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