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岁安。
“你叫她什么?”
沈岁安指着我。
“你不是我娘!”
“爹爹说了,你只是个占着位置的坏女人。”
“小白才是我真正的娘亲,是你害死了她。”
我浑身发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仅在潜意识里认苏婉清为母,甚至在清醒的状态下,也早就被沈渡洗脑。
他把我当成了仇人。
我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生下的儿子,竟然叫那个要杀我的女人娘。
我连退两步,眼泪夺眶而出。
“沈岁安,既然你认她做娘,那从今往后,你我母子情分,恩断义绝!”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书房,反锁了房门。
我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
我要反击。
我要让这群吃人的恶鬼,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研墨提笔,将沈渡下毒、私通、谋害正妻的罪证,一笔一划地写成状纸。
连同那些信件、药方、证词,一起封入密匣。
“翠柳。”
我打开窗户,将密匣交给守在外面的翠柳。
“把这个,送到京兆府。还有这一份,交给我舅舅,让他明日早朝,直达天听!”
翠柳重重地点头,将密匣揣入怀中,趁着夜色翻墙而出。
做完这一切,我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第二天一早,沈渡就带着人冲进了我的院子。
他脸色铁青,显然是已经从苏家那边得到了消息。
“苏婉宁,你把证据藏哪了?交出来!”
沈渡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
“交出来?侯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渡猛地将我甩在地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少装蒜!”
“你以为你拿捏住了一点把柄,就能翻天了?”
“来人,夫人得了失心疯,把她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想要抓我。
就在这时,侯府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紧接着,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侯爷,不好了,京兆府的官差来了。”
沈渡脸色大变。
“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说奉命查办平阳侯谋害正妻一案。”
管家的话音刚落,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差已经冲进了院子。
领头的捕头亮出令牌,冷冷地看着沈渡。
“平阳侯,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