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你竟然真的敢报官?”
“有何不敢?”
“侯爷敢做,难道还怕人查吗?”
捕头一挥手,两名官差立刻上前,将沈渡按倒在地,戴上了枷锁。
“苏婉宁,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你毁了侯府。”
沈渡疯狂地挣扎着,破口大骂。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毁了侯府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侯府被查抄了。
京兆尹连夜审讯,府医熬不住刑,将沈渡指使他下毒的事全招了。
不仅如此,从沈渡书房的暗格里,还搜出了他与苏婉清私通的信件,以及那妖道画的夺舍符咒。
一时间,平阳侯谋害正妻、私通庶妹、使用邪术的丑闻传遍了整个京城。
皇上震怒,下旨褫夺沈渡的爵位,判处流放三千里。
苏家也受了牵连。
我父亲被罢官免职,苏家彻底败落。
至于苏婉清,因为魂魄受损,加上沈渡落网的刺激,彻底疯了。
她被关在苏家破败的后院里,整日学着兔子在地上爬。
她嘴里啃着生胡萝卜,稍有不顺心就疯狂咬人。
开堂那日,我作为苦主,站在大堂之上。
沈渡穿着囚服,蓬头垢面地跪在下面,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侯爷做派。
“苏婉宁,我求求你,看在岁安的份上,你向大人求求情,饶我一命吧!”
他痛哭流涕地向我磕头。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恶心。
“侯爷不是说,不过是一只兔子吗?”
“如今你落得这般田地,也不过是一场报应罢了。”
我转身看向京兆尹,递上了和离书。
“大人,民女恳请与罪人沈渡和离,带走属于我的一切嫁妆。”
京兆尹当堂允准。
我拿着盖了官印的和离书,走出衙门。
阳光刺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就在我准备上马车时,沈岁安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娘亲,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去旁支那里,他们打我。”
他哭得满脸是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这个我曾经拼了命生下的孩子。
他的眉眼像极了沈渡,骨子里却透着苏婉清的自私和恶毒。
“你认错人了。”
我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你的娘亲,在苏家的后院里啃胡萝卜呢。”
我没再看他一眼,径直上了马车。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