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翻过围栏,猛地扎进湖中。
水很冷,冷得像刀子在割。
但他不敢犹豫,温絮还在等着他去救。
沈渡往下潜,睁着眼。
水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浑浊的黑。
他浮上来换口气,又往下潜。
一遍,两遍,三遍。
“温絮,你在哪儿?”
“我来救你了。”
他开始抽筋了。
腿像被什么东西缠住,身体往下坠。
水灌进嘴里、鼻子里。
他挣扎着想往上,但身体不听使唤。
沈渡觉得,这样也好,
起码能陪着温絮。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他听见岸上有人在喊。
再醒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先涌进来,然后是天花板,白得刺眼。
他在梦里走了很久。
梦见温絮站在他面前笑,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样子。
她转身走了,他伸手去抓,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发不出来。
她越走越远,最后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温絮!”
他惊醒过来,手心全是汗。
床边坐着苏晚,眼圈红红的:“你终于醒了,我好害怕——”
“温絮呢?”
苏晚脸色一白。
沈渡撑着手臂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冒出来,他看都没看,翻身就要下床。
苏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沈渡!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吗?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那个小贱人?”
沈渡停下来,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那天的事,”他声音很轻,“我已经告诉律师了。待会儿警察会来带你走。”
苏晚的脸一瞬间变成死灰色。
沈渡没再看她。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腿还在发软,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去找温絮。
她公司说她离职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去向。
她住的地方已经搬空了。
她的手机号停机了。
她所有社交账号都注销了。
他问遍了认识她的人,却被反问:
“温絮?你不是都和那个苏晚在一起了吗?”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三个月过去了。
他翻遍了整座城市,没有她的痕迹。
他不信她死了。
可她在哪里?
沈渡失神望着天,心脏不受控地开始抽痛。
铃声突然响起,助理的声音带着喘:“沈总,找到温小姐了。”
“她在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