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平静。
早九晚六,自己做饭。
周末去超市采购,偶尔和同事去喝杯咖啡。
日子过得像一条直线。
没有太大的起伏,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过去那些事,像是被时间慢慢漂白了。
偶尔想起来,只是觉得有点远,像是上辈子发生的。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沈渡了。
“温絮,有人找你。”
同事探头进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整理下午的会议材料。
我愣了一下。
我在国外没有认识的朋友,谁会来找我?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很快又被我按下去。
不可能。
他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会来德国。
可等我去往前厅,发现来的人真是沈渡。
沈渡一直都有严重的洁癖。
衣服上不能有一根头发丝,袖口的纽扣永远扣得整整齐齐。
可三个月过去了。
他完全变了个样。
骨瘦如柴,眼底青黑,混身狼狈。
活像个乞丐。
他看见我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温絮……”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我以为你死了,我找了你很久……”
换作以前,我大概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听他说话,我心里没什么波动。
脑海里装着下午的会议和工作纪要。
沈渡的声音渐渐远了,像背景音。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话语声慢慢停下来,看着我。
“你说完了吗?”我问他。
他愣住了,像是没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会。”
“温絮——”
“还有事吗?”
我停下来看着他,礼貌反问。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我看了他一眼。
“沈先生,”我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
这两个字像什么东西砸在他胸口上,他的脸色一瞬变得很难看。
我转身走了。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留在原地的人,终于换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