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在医院醒来,沈伊川和悦悦都在床边守着。
悦悦小小的身子趴在床头,抱着她的手,亮晶晶的双眸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一看见她睁开眼睛,小家伙立刻凑上来:“妈妈,你怎么样了?”
林鸢整个人有一种巨大冲击过后的迟钝,看了她几秒,才露出一个迟缓的笑,抬手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妈妈没事。”
小家伙瘪着嘴,极力想要忍住,一双眸子却还是变得湿漉漉。
显然是被吓到了。
林鸢抱着她亲了亲,又强调了一遍:“妈妈真的没事了,别怕。”
悦悦紧紧抱住她,狠狠哭了一通。
沈伊川也哄了好一阵,她才听话,被护士带着先出了病房。
直到病房内只剩下林鸢和沈伊川,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
林鸢张了张嘴,想要问沈伊川,谢行渊怎么会找过来,又觉得问了也无济于事。
他已经来了。
再度强势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
而他的出现带来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林鸢的双眸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光,一点点的黯淡,破碎了下去。
手腕突然被沈伊川握住,男人望向她的眸中,带着坚定:“鸢鸢,别怕。这次有我,也有悦悦,你不再是一个人。”
林鸢鼻尖一酸,眼泪冒了出来,哭着扑入沈伊川的怀抱里。
沈伊川紧紧拥着她,眼神坚定:“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
即使拼上性命。
林鸢情绪稍稍镇定了几分。
虽然不愿意面对,但既然谢行渊已经找了上来,林鸢知道,自己还是得打起精神来面对。
她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出了院。
果然,谢行渊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林鸢的身体颤了颤,但很快就别开脸,不再看他,转而跟着沈伊川上了车。
谢行渊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痛无比,快步跟了过来:“鸢鸢。”
然而光是听见他的声音,林鸢就浑身僵硬无比,脸色发白。
沈伊川只是冷冷地道:“谢行渊,如果你不想刺激鸢鸢,害她发病昏迷,你就尽管追上来。”
谢行渊的脚步顿时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鸢和沈伊川带着悦悦离开。
再次回到了家中,沈伊川安排人换了锁,又特意派了两名保镖在门口守着。
谢行渊直接买了他们家对面的房子,住了下来。
大概是真的怕吓到林鸢,他没有再上门来,只每天将礼物送到大门口。
林鸢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见他在对面死死盯着她,她直接将他当作空气一般无视。
他的礼物她看也不看,直接让保镖丢进了垃圾桶。
这日她出门接了悦悦回来,正要进门,却见谢行渊突然拽着一个女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女人披头散发,赤脚踩在地上,脚上除了脏污外,还有一些被碎石子划出的血痕。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样,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一副害怕战栗的样子。
而她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根狗链,链条被掌控在谢行渊的手中。
看见林鸢的那一刻,她突然仰起头,朝着林鸢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林鸢的胳膊,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她拼命地在地上磕头,一个接着一个,额头上很快满是血痕。
然而她却尤不敢停,只砰砰砰地继续着。
“林鸢,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惦记谢行渊了,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在她的脸露出的那一刻,林鸢才认出来,眼前的女人竟然是温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