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性地重复磕头,将链条拽得哗啦作响。
而谢行渊就那么捏着链条,任由她磕着,双眸只落在林鸢的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鸢生怕吓到悦悦,连忙带着孩子进屋。
谢行渊却突然喊住了她:“鸢鸢!能不能先别走?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和你好好解释。”
林鸢脚步一顿,让悦悦先进屋,她扭头看向谢行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行渊抬手指向温念,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温念洞穿。
“鸢鸢,都是她!我们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她害的!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她趁着我去看病的时候,故意给我催眠,才导致我听了她的鬼话,答应了那个离谱的治疗办法。”
“我还查到也是她故意给你爸妈催眠,做了心理暗示,才让他们想不开的。”
“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鬼的,我这么爱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我都是被她害了。”
林鸢看向跌坐在地的温念。
温念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看起来已经被折磨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
嘴里还不时喊着林鸢和谢行渊的名字。
谢行渊看也不看地上的温念,激动地上前一步,想要抱住林鸢。
然而林鸢却只是往后退开两步,避开了他的手。
谢行渊眼底多了几分受伤。
“鸢鸢,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你放心,她敢欺负你,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她害你流产,大出血摘除子宫,我就将她绑在栏杆上十几个小时,也将她子宫摘除,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喜欢玩那些小手段,喜欢给别人催眠,那我就让人给她天天催眠,让她尝尝精神错乱的滋味!”
“还有我……”
他们都很清楚,伤林鸢最深的人,是他自己。
谢行渊将上衣直接脱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林鸢一眼看见,他的手臂上,满是被各种折腾出来的伤痕,还有烟疤。
他的腹部还有匕首划出的血痕。
谢行渊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鸢,从来不哭的男人,这会儿眼中满是泪水:“鸢鸢,我知道错了,你罚我,怎么罚我都可以,我愿意赎罪,只求你别离开我,那是要我的命。”
林鸢的视线从他身上那些伤疤上掠过。
她最是容易心软的。
谢行渊满以为她会心软,然而林鸢的眼神除了片刻的复杂过后,便平静如水。
“那又怎么样?”
谢行渊一怔:“鸢鸢……”
“你怎么折磨她,都是她活该,不必带到我面前给我看。我既不会觉得痛快,也不会觉得同情。你就算是把温念碎尸万段,我父母也回不来了。”
“至于你……”
谢行渊下意识屏住呼吸,而林鸢冷笑了一瞬。
“谢行渊,你逼死了我的父母,你毁了我的生活,我都已经用尽了力气,逃到国外了,为什么你还要阴魂不散地追来?!别再和我假惺惺地说这些了,即便是你捅自己千万刀,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林鸢转身就要离开,谢行渊却不由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胳膊。
“鸢鸢,我都只是因为被她催眠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太爱你了而已啊……我们那么相爱,那么美好的那些年,你都忘记了吗?你曾经那么爱我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