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一把将他的胳膊甩开,眼中的嫌恶弥漫。
“她将你催眠?她要是有那么大本事,你现在又怎么清醒过来了?是她给你催眠,让你和她上床,让你伤害我,让你逼死我的父母,让你害我再也没法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吗?!”
“谢行渊,你太卑劣,太自私!你就是一只被自私的欲望吞没掉了理智的野兽!你口口声声说爱,可其实你根本就不懂爱!”
“你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掌控我,满足你变态的控制欲。”
“我现在多看你的每一眼,都是我的噩梦,都叫我恶心!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爱过你,如果给我机会,当年我绝对不会救下你,我宁愿你早早死在那条巷子里!”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泪。
谢行渊还想要解释,然而看见林鸢这个样子,却又被吓得脸色惨白。
他慌了手脚,想要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鸢。
然而林鸢只是重重地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哪怕因此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她也不肯让他搀扶一下。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谢行渊,你去死!”
一直蹲在地上发着抖的温念,突然恢复了几分清明,而后发了疯似的,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谢行渊冲了过来。
谢行渊没防备,被她捏着石头重重砸在了头上。
他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鸢也被吓了一跳,沈伊川安排的保镖已经快速冲了过来,扶住林鸢快速往后退。
谢行渊捂住被砸破的头,眼神死死盯着林鸢。
满以为林鸢会上来救他,然而林鸢却只是离远了几步。
温念直接冲过来趴在他身上,举着石头就要继续砸他。
那眼中早已没了昔日的爱意,只剩下被折磨过后的汹涌恨意和杀意。
下手重得仿佛真要将谢行渊就这么砸死。
谢行渊眼神一厉,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扬手一挥。
锋利的匕首从温念脖子上划过。
温念的身子僵住,手中的石头掉落在地。
她浑身颤抖着,捂住脖子,发出一些诡异的声响。
温念抽搐着,满脸痛苦,又好似带着解脱。
她看向谢行渊的眼神,有着不甘,也有着恨意,最后扭头看了林鸢一眼,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下了。
谢行渊将无力的温念推开,眼神死死地钉在了林鸢身上。
林鸢发着抖,对着保镖道:“报警,快报警!”
保镖很快报警,谢行渊被带走。
然而,他的眼神却从头到尾都看着林鸢的方向。
那眼中的阴鸷,满溢而出。
沈伊川赶回来时,林鸢浑身冰凉,一直在发抖。
那个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眼神,让林鸢当晚就做起了噩梦。
好在她状态不对,没让悦悦和她睡在一起。
沈伊川睡在隔壁,一听见动静,就立刻跑了过来,只见林鸢正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掐着,一边痛苦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沈伊川面色一变,急忙将她的手拉开:“鸢鸢,没事了,你醒醒。”
林鸢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手后,怔了怔,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我梦见谢行渊,他掐着我,要把我带走……”
沈伊川将她抱住:“别怕,他被抓了,暂时出不来。”
林鸢怔了怔,有些急切地追问:“真的吗?”
沈伊川点头:“他虽然身份背景不简单,但是毕竟伤了人,可能会被遣送回国。再想来,没那么容易。”
林鸢有些绝望:“可是以他的身份,早晚他还会来的。”
沈伊川温柔地看向她:“所以,鸢鸢你愿意带着悦悦先离开一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