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霍母踩着华伦天奴,衣着高贵,神情愤慨。
“识月的信件我都收到了,你简直太过分了!”
她将所有的纸质信和照片摔在霍执川的身上,骂道:
“你跟我说识月去留学了,可没想到居然是被你和叶芷梦那个疯女人软禁起来,当猴子耍!”
“霍执川,你不配当我的儿子!”
发泄完一通,霍母在后院抽了支雪茄,冷静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我给那孩子打了六百万,就当作补偿了。”
“同为女人,我知道她受过太多苦,这些钱根本不足以弥补你对她造成的伤害,以后,我禁止你去见她,避免二次伤害。”
“还有,”霍母轻轻瞥了霍执川一眼,有恨铁不成钢,也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家之主的决绝,“公司,你不必去了。”
“公司绝不留无情无义之人。”
“你的职位、股份,全部给你姐。”
霍执川静静听着,没有一丝反应。
他麻木地喝了一口洋酒,自嘲地笑笑,“妈,没了识月,我什么都不是。”
“其实从前,好多生意也是她帮我打理的,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你怪我,是应该的。”
霍母点点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犹豫。
这时,照顾了霍执川十六年的保姆刘姨也小心翼翼上前,递上了辞呈。
“少爷,抱歉,我不能继续陪你了。”
“这件事我觉得你做得不对,我没办法说服自己照顾一个抛妻弃子的人,对不起。”
刘姨走后,霍执川的天彻底暗了。
他找来一把美术刀,顿了顿,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流了一地。
就像我曾经无数次流产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大洋彼岸,我换上了新买的风衣,把头发随意扎成个马尾,推开了家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一边弯腰给自行车开锁,一边掏出手机。
是周期年发来的。
“识月,你的移民申请通过了!”
“听说……霍母有出手帮你。”
我低头,想到了卡里温暖的六百万,第一次,释然地笑了。
霍母严厉,可是非分明。
有生之年,遇见她,也算是幸运。
“谢谢你一直帮我更进。”
我的道歉没有换来周期年的欢心,他发了吐舌头的标签,然后小心翼翼开口: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微微皱眉,开始思索。
他没有让我等太久,很快发来一句:
“识月,英国的冬时令,你答应跟我一起过圣诞节的。”
我笑了。
原来如此。
他给我发来一个地址,是摄政街。
我早知道那里,还没有去看过。
这一次,有人陪着,也不错。
一如既往,我回了“好。”
怕我不够热情,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带热可可。”
周期年回了一个ok。
摄政街的天使灯,铺天盖地地亮着,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就在我沉醉时,旁边的人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还没反应过来,周期年就变出一束花。
他单膝跪地,向我献上。
周围人都在起哄揶揄。
可他没在意,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识月,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以后的圣诞节,你愿意陪我一起过吗?”
我捂着嘴,惊喜地点点头。
下一秒,天空突然炸开无数朵绚烂夺目的烟花。
似乎是在为我庆祝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