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热是热了点，但我们年轻人，怕什么。”
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又扬了起来。
放学铃声响起，我先一步冲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写下几个大字：果园采摘。
“来来来，要去的同学来我这里报名！小羽家的果园可大了，水果管够！大家积极点。”
我一边招呼着，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目标。
“陈哲！”
“这种活动少了你怎么行！快来，第一个给你登记。”
陈哲本想直接离开的，却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打的措手不及，周围几个男生还在起哄。
“是啊哲哥，你第一个。”
“这可是你和校花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陈哲那点大男子主义和虚荣心被撩拨起来，走到讲台签下了潦草的名字。
“行吧行吧，算我一个。”
我的目光转向正准备离开的夏小羽头号跟班向佳佳。
“佳佳，小羽可是特意跟我说了，说你你眼光好，手又巧，摘得果子肯定又大又甜，这种活你必须去呀，快来快来。”
向佳佳本想拒绝，听到夏小羽的名字和我的夸赞后还是来签下了字。
我勾起唇角，还是那么蠢。
“体委。”
我拦住了想要溜走的蒋辰，笑眯眯地看着他。
上一世第一个伸手推搡我的人。
“体委，你可不能不去啊，我就指望你帮我维持秩序呢。”
蒋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签下了名。
有了这三位重量级人物带头，再加上夏小羽那些“水果管够”“考前放松”的宣传，报名表很快就签满了大半个班的名字。
人群渐渐散去，夏小羽走到我的身边，想要拿走报名表。
我正低头整理书包，手机屏幕亮着，上面的红点闪烁。
“然然，今天辛苦你了。”
夏小羽的声音带着些赞许。
我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能帮上你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小羽拿起报名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微微俯下身，凑近我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其实啊，我爸就是想省点工钱，这帮傻...他们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呢。”
我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恢复正常，声音依旧热情洋溢，甚至带着点谄媚。
“小羽，还是你聪明，想得真周到。”
夏小羽被我这奉承样逗得更开心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我坐回位置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免费劳动力？
夏小羽，你和你那个贪婪的爹，很快就会知道。
这世界上最贵的，就是免费的代价。
3
周六凌晨五点，我站在校门口的站点。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吭哧吭哧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露出司机那张睡眼惺忪的脸，不耐烦地吼着。
“去小羽果园的？赶紧上车。”
很快，被我强行叫醒的同学们一个个拖着沉重的脚步，骂骂咧咧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