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陈星的身体彻底壮实了,只要吃饱就能乖乖待在纸箱里,眼睛十分有神。
弹幕每天都在刷屏:【不愧是未来首富,这脑部发育速度,简直降维打击。】
这半个月,我借了王大妈的破三轮,每天在机械厂后门收废品。
今天刚好轮到那批特种废钢清仓。我刚把三轮车骑到废料堆旁,门卫老李就拿棍子拦住我。
“去去去!陈瑶,赵主任发话了,厂里的废品不许卖给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赵刚夹着公文包从后门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满脸堆笑的小干事。
他看着我满身油污站在大太阳下,得意地挑起眉毛。
“哟,这不是有骨气的陈大姐吗?怎么,靠捡垃圾养儿子呢?”赵刚昂着头,随后装模作样地摆手,“老李啊,就让她收吧。这些破铜烂铁拉去也是填埋,权当是我这当领导的,给困难群众施舍口饭吃了。”
周围的人跟着笑出声。我咬紧牙关没吭声,直接走向废料堆。
别人以为我在翻垃圾,只有我知道,弹幕早把特种废钢的外观型号标清楚了。
我快速把沾满机油的黑色铁板挑出来,装了满满一三轮车。
当天夜里,我连夜把货拉到市里的重金属收购站。
接过那厚厚一叠八百块钱时,我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在人均工资三十块的八十年代初,这是一笔巨款。
我拿这钱在菜市场最好的位置租了个固定摊位。
靠着祖传的卤料秘方,我支起大铁锅做现捞卤味。
大块的猪头肉和卤肠在老汤里炖煮,香气四溢。不到一个月生意就好起来了,每天排队的顾客能拐两个弯。
生意正红火的时候,李梅生了个儿子,赵刚取名赵天宝。
婆婆高兴得连放三挂鞭炮,赵刚还在厂里大办满月酒。
满月酒那天下午,婆婆拎着装喜糖的红篮子来到我的卤味摊前。
“哎呦陈瑶,还在起早贪黑地剁猪肠子呢?”婆婆扯着嗓门,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劣质硬糖,随手扔在我案板上,“来来来,沾沾我们老赵家金孙的喜气!你那个垃圾堆里捡来的赔钱货呢?也让他吃颗糖,下辈子争取投胎到正经人家肚子里!”
周围买卤味的顾客全皱起眉头,但都没人出声。
我正准备拿抹布把糖扫进垃圾桶,坐在摊位后面竹筐里的一岁多陈星,忽然扶着框沿站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还没切的油腻卤猪肠。
油汪汪的猪肠子飞出去,正砸在婆婆脸上和她抱着的篮子里。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什么脏东西!”婆婆满脸是油,叫喊着往后退。
陈星拍了拍手,用带着奶音却十分清楚的声音大喊:“臭糖,换臭肠!两清了,不送!”
大家愣了一下,随后全都笑出了声。
“哎哟喂,这孩子才多大啊,口齿这么伶俐!”
“笑死我了,这大娘拿几颗破糖来恶心人,结果被小娃娃给治了!”
婆婆气得直哆嗦,指着陈星想骂人,但对上孩子直愣愣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没理,一边抹脸一边挤出人群走了。
我一把抱起陈星,用力亲了他一口:“儿子,干得漂亮!”
弹幕上一片欢腾:【首富护妈日常打卡!这就叫血脉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