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男友交齐出国留学的保证金，我在夜总会跳了两年钢管舞。
每天都来卡座撒钱的榜一大姐十分不解:
“娇娇，你为什么不找个像我男朋友那样的？他特别舍得给我花钱，端午节直接把市中心的双子塔包下来给我放烟花。“
“不过嘛，他有点恶趣味，喜欢在外面装穷人和傻女孩玩玩，听说之前有个蠢货为了供他读书，被变态客人灌酒喝到胃穿孔呢。“
我转头去拿防滑粉：
“我男朋友不一样…他很善良，也很爱我。“
身后。
一辆跑车在夜总会后门停下。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皱着眉推开门:
“宝宝，你怎么又来这种破地方喝酒？这里的陪酒女脏得很，别把她们身上的穷酸气沾到你身上。“
“端午节给你定制的爱马仕包，你背上了吗？“
我身形一怔，没敢回头。
因为男人的声音，和我那个穷男友一模一样。
......
1.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停了。
我攥着防滑粉的手指根根发白，指甲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身后那道声音，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爱了三年的男友，江驰。
是那个会在出租屋里给我做红糖姜茶，会在我胃疼时抱着我一夜不睡，会红着眼说“娇娇，等我出人头地，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江驰。
可现在，他用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陪酒女“、“脏“、“穷酸气“。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榜一大姐林薇娇嗔地迎上去，声音甜得发腻：“阿驰，你怎么才来呀，人家等你好久了。“
“路上有点事。“江驰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度，但那温柔不属于我，
“不是让你别来这种地方吗？乌烟瘴气的。“
“就许你装穷人去骗小姑娘，不许我来找点乐子呀？“林薇咯咯地笑，
“你看这个跳舞的，叫娇娇，身段不错吧？可惜是个死心眼的傻子，为了个穷男友在这里卖命呢。“
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我背上。
我穿着店里最节省布料的舞衣，后背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此刻却像是被放在冰上炙烤，冷得我发抖。
江驰没有说话。
林薇又缠着他问：“对了阿驰，你之前说的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还为你喝酒喝到胃穿孔的蠢货，后来怎么样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两年前的那个雨夜，我为了三百块的小费，被一个油腻的客人逼着喝完一整瓶洋酒。
最后被送到医院洗胃，诊断是急性胃穿孔。
江驰在病床边守了我三天三夜，哭着说都怪他没用。
他说：“娇娇，你别跳了，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
我却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江驰，我不疼。只要能凑够你的保证金，一切都值得。“
原来，那不是我的劫难，而是他的战绩。
是一场他讲给另一个女人听的，引人发笑的趣闻。
“忘了。“江驰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得像在谈论一只蚂蚁的死活，
“那种人，不值得记。“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我缓缓转过身。
看清他模样的瞬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泡沫也破了。
矜贵，冷漠，陌生。
他不再是我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笑容干净温暖的少年。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随即，那错愕变成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来，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起来：
“阿驰，你看她，是不是吓傻了？哎呀娇娇，你这么盯着我男朋友干什么？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她亲昵地挽住江驰的手臂，炫耀般地晃了晃：“可惜哦，他可看不上你们这种女人。“
江驰甚至没再看我一眼，只对林薇说：“走了，这地方太脏了。“
两人相携离去，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后台的姐妹们围过来，担忧地问我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胃里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我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
真可笑。
我为了他的未来，在这里作践自己，喝到胃穿孔。
而他口中那个“有点恶趣味“的玩笑，主角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