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端午团建,主管从我的粽子里掏出一枚钻戒。
她说我勾引已婚大客户,偷了人家婚戒。
当着全公司上百人的面,她把戒指举到直播镜头前。
“姜笑笑,你贱不贱?”
弹幕刷了满屏的“小三去死”。
我站起来,从她手心里拿起那枚戒指,轻轻放回去。
“对,是我拿的。”
她眼睛亮了。
“您再翻翻我的粽子,说不定还有别的。”
我朝桌上那堆被撕烂的粽叶
努了努下巴。
她蹲下去,双手插进糯米堆
里。
翻出一把梳子、一张请假条、一团沾口红印的纸巾。
每一件都是她嘴里“偷情的铁证”。
她越翻越兴奋,嗓门越来越高。
直到我从粽子堆里拣出一颗咬过一口的四角粽。
“张姐,这颗粽子是谁咬的?”
她脸色变了。
我把粽子掰开。
糯米中间没有蜜枣,没有戒指。
只有一颗白生生的假牙,牙根上还沾着血。
我捏着那颗假牙,慢慢转了一圈。
牙床上那个黑洞洞的缺口,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张姐,您往我粽子里塞戒指的时候,咬得太用力了。”
手里的录音笔,红灯还在闪。
……
张姐喊我名字的时候,那颗粽子正被我捏在手里。
我还没来得及放下,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两根手指插进粽子里,像从伤口里抠子弹一样,掏出一枚钻戒。
灯光打在戒指上,亮得刺眼。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我说你怎么天天往前台一坐就能拿单子!”
她把戒指举过头顶,转身对着整个宴会厅,每一桌的人都看清楚。
“大客户周总的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戒指丢了一周了。”
“姜笑笑,你竟然勾引有妇之夫还偷人家婚戒?”
她顿了一下。
“你贱不……贱?”
那个“贱”字拖得很长,后面坠着一个上扬的尾音。
宴会厅里上百号人,包粽子的手全停了。
有人在吸气,有人在兴奋。
靠窗那桌的小李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我的脸。
张姐把戒指攥回手里,另一只手抓起我的工牌,举到直播镜头前晃了晃。
“都看看,她是前台姜笑笑。”
龙舟赛的直播间本来是拍外面赛道的,不知道谁把画面切到了宴会厅。
弹幕开始滚动评论,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我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小三去死”四个字刷了屏。
张姐又从我那堆粽子里翻出几样东西。
一把梳子,半包纸巾,一张请假条。
每拿起一样,她声音就高一度。
梳子是从周总车里找到的。
纸巾上沾着口红印。
请假条说明我上周三下午去过医院。
她没说去医院干什么,故意把纸往桌上一拍,让所有人自己脑补。
张姐手底下的跟班小贾,笑得最大声。
我站起来。
从张姐手心里拿起戒指捏在指尖,低头看了看。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戒指,没人看我的嘴。
张姐也没看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我早就觉得公司该开除了。”
我伸手,把戒指放回她手心。
“对,是我拿的。”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听见了。
张姐回头看了一圈,确认所有人的表情,然后扭头瞪回来。
“大家都听见了!她自己承认了!”
她趁热打铁,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我。
“我就说她天天往周总办公室跑,裙子越穿越短,原来早就……”
又一次不把话说完。
这套路她玩得真熟。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张姐。”
她一愣。
“您再翻翻我的粽子,说不定还有别的……”
她闻言,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