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双手插进我那摊粽子堆里。
粽叶扒得哗哗响，米粒粘了满手。
周围一圈人全围过来了。
小贾举着手机，镜头就差怼到我脸上。
旁边站的是行政部的小刘，连手里半颗蜜枣粽滴了一手糖水都没察觉。
整个宴会厅静得，只剩张姐翻粽子的声音。
她翻出一个发卡。
紫色的，上面掉了颗水钻。
“都看看！”
她把发卡举到小贾的手机镜头前，转了一圈。
“这是我上周在周总车后座找到的同款发卡！”
“当时他老婆还在副驾坐着，这发卡就明晃晃落在那……”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嘴一撇：“懂的都懂。”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她又翻出一张请假条。
我上周三的，上面写着“腹部不适，需就医”。
张姐把请假条抖得哗哗响。
“周三下午去医院，周五戒指就丢了，你这时间卡得可真准。”
她把请假条往桌上一拍，扭头对周围人说。
“去医院干嘛？我听说打胎也得请假。”
“张姐！”小刘忍不住出声：“这有些过分了吧？”
张姐扭头瞪她：“她自己都认了，你说我过分？”
我看着张姐。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瞳仁都缩了一圈。
翻粽子的动作越来越快，粽叶被她撕成一条一条的，糯米糊了半个桌面。
她又扯出一团纸巾。
上面有口红印，老早之前擦嘴留的。
张姐把纸巾展开，举到灯光下。
“啧啧啧。”
这三声比什么脏话都毒。
小贾在旁边接了一句：“这是玩……办公室恋情？”
人群里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张姐蹲在我脚边，正翻最后一颗粽子，呼吸粗重，额头上渗出油光。
却没翻出什么来。
站起来时，腿抖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稳住。
手掌按在粽叶渣上，黏了一手糯米粒。
“没了。”
她喘着气，但嘴还是硬的，声音往上拔。
“但是这些就够你喝一壶了！人证物证都在，你自己也认了……”
“张姐。”
我打断她。
“翻完了？”
她一愣。
“那我说两句。”
我站起来，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往前走了一步。
张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笑了一下。
“对，是我拿的，我说的。”
“发卡是我的，请假也是真的，您说得都对。”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但张姐，您刚才翻我粽子时，漏掉了一样东西。”
她脸色变了变。
我朝她身后努了努下巴。
她猛地回头……桌上什么都没有，就一堆撕烂的粽叶和凉透的糯米。
“骗你的。”
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转回来，眼睛里开始冒火。
但没等她开口，我又说了一句。
“不过有件事是真的，你往那颗粽子里塞戒指的时候，有人……看见了。”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张姐的脸僵住了。
然后她的嘴开始动，声音还没出来，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放屁！你血口喷人，有本事拿证据。”
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朝她晃了一下。
“张姐，您刚才说那张监控截图是我偷周总手机的罪证，对吧？”
她把话咽回去了。
“那您想不想看看……”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那段监控的完整版？”
她见状，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