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有本事现在放！”
她转身，声音拔得老高。
“来来来，大家都把手机举起来！姜笑笑说要看完整监控，那咱们一起看！”
她扭头瞪回来，眼睛眯着。
“不过我告诉你姜笑笑，你今天放什么都洗不白。”
小贾已经把手机投屏连上了宴会厅的大屏幕。
画面一亮，弹幕从右侧往左滚，速度快得看不清字。
我扫了一眼在线人数：三万七。
龙舟赛的直播画面被切成两半。
左边是外面赛道上的龙舟劈水，右边是我们宴会厅的投屏画面。
张姐从桌上抓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投屏画面切成了四张监控截图。
“大家看清楚！”
她手指点着屏幕，一张一张划过去。
第一张：我站在周总办公室门口，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三。
张姐用红色圈出我手里拿的东西，一部手机。
第二张：我蹲在茶水间的柜子前，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张姐在旁边标注：周总私人抽屉钥匙。
第三张：我在周总车旁边，弯腰捡什么东西。
标注：戒指掉落。
第四张她没放全，手指停在半空。就那么半秒，没人注意到。
“监控截图……”她把声音压下来，装痛心。
“都是公司安保系统自动抓拍的，时间和动作清清楚楚。”
“姜笑笑，你说要看完整监控？这就是完整监控！”
只是她省略了第四张截图的后半截画面。
“你偷周总手机是在下班以后！你配他抽屉钥匙是在周五！”
“你在他车旁边弯腰的时间，正好是他老婆发现戒指不见的那天！”
她转向直播镜头，声音带着正义的颤抖。
“敢当着直播间三万人的面再说一遍你认罪吗？”
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
我抬起头。
“我认。”
弹幕疯了。
【小三去死】刷了满屏，中间夹着几条【脸皮真厚】【报警】【人肉】。
张姐嘴角翘得压不住，转身绕场一周，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就像原文里我妈拿着照片游街一样，让每一桌的人都看清弹幕上的字。
小贾跟着她转，嘴里嘟囔着：“曝光曝光，让她火。”
张姐停在我面前，把手机收了回去。
“你刚才说有人看见我往粽子里塞东西？”
“谁？你叫他出来！你叫他当着三万人的面说！”
我看着她。
“张姐，先别急。”
“您刚才问我那些罪证我都认了，但我想问张姐一个问题……”
我顿住。
眼睛盯着她的嘴。
她的嘴下意识抿了一下。
“您的假牙，是哪颗来着？”
张姐的脸唰地变了颜色。
她的手下意识抬起来，在嘴边停了一瞬，然后强行按下去。
“什么假牙！”
“你少转移话题！我看你是疯了！”
我没理她。
转身从我那堆被撕烂的粽子堆里，拣出一颗咬了一口的粽子。
粽叶的折法不一样。
不是公司统一发的三角折，是四角折。
我把它高举起来。
“这个粽子，是谁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