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轿帘,攥紧周明轩的手跨出花轿。
周明轩的手指跟着猛的一缩。
他对我的手实在太熟悉了。
常年干农活做各种家务,掌心全都是茧子。
而阿玉那是养尊处优柔软滑嫩的手。
“你……怎么是你!”
他低呼一声拼命想把手抽回去。
我反手直接扣死他。
“夫君吉时已经到了,满堂的宾客可都在这看着呢。”
周明轩脸色瞬间变了。
下意识转头往轿厢里面看。
轿帘已经垂落下来挡住了里面的情况。
阿玉被我用腰带反绑了双手,金簪抵在要害上连个救命都喊不出来。
他额头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然然,你……你居然没晕?”
“我要是真晕了,那谁来跟你拜堂成亲啊?”
我直用力拽着他往正堂走。
院子里摆着满当当的流水席,镇上有头有脸的长辈基本都到了。
婆婆穿着暗红色的喜服站在堂前迎客。
看着周明轩牵着我走过去,她脸上的笑容就僵在原地。
虽然我盖着盖头。
但这件宽大的外袍加上身形,和阿玉完全不一样。
她一眼就认出是我。
婆婆慌乱的迎上走两步,眼神在我和花轿之间来回的看。
她用力压低声音。
“明轩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娘现在吉时未到,不如先让新娘子去后院歇息一会儿再说。”
周明轩用力想掰开我的手指。
我提高说话的声音。
“婆婆,神水我都已经喝了,现在还不拜堂是想让祖宗怪罪下来吗?”
在座的宾客纷纷停下筷子往这边看。
“是啊新娘子都进门了,赶紧拜堂吧!”
“周家婶子你这可是盼了足足五年的大喜事,可别磨蹭啦!”
几个同族的长辈在旁边跟着起哄。
婆婆被架在那下不来台,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太师椅上坐下。
司仪高声扯着嗓子大喊。
“一拜天地——”
我紧紧拉着周明轩弯下腰。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的花轿里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动静。
“呕——”
一声干呕声盖过喧闹的院子。
阿玉肚子里怀着身孕。
在闷热的轿厢里被捆着颠簸一路,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吐出来。
现场的宾客直接炸了锅。
“不是这轿子里怎么还会有人啊?”
周明轩脸色变得惨白,赶紧冲着轿夫使眼色。
“哎呀!是送亲的表妹晕轿子了,你们赶紧把这轿子抬到后院里面去!”
那几个轿夫刚准备上前抬人。
我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我直接转头看着旁边的周明轩。
“到底是送亲的表妹晕轿子,还是你的心肝白月光动了胎气啊?”
院子里的满座宾客安静下来。
周明轩的脸皮终于还是绷不住。
“许然,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婆婆气急败坏的冲到我跟前指着我的鼻子。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赶紧给我回到后院里去!”
她转头从桌上端起刚才那只碗。
里面还剩着小半碗褐色的神水。
“赶紧把药给我喝了!你们几个快点给她灌下去!”
婆婆招呼着周围几个本家亲戚朝我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