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主大会开在小区活动室。
门一推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中间那张长桌，钱婶坐主位，物业经理在旁边点头哈腰，周远也来了，脸色很沉。
我姐拉着我袖子，小声说：“要不你别进去了。”
“我不进去，谁吃瓜子。”
我抬脚就进。活动室里一静，有人看我，有人低头，还有人把手机悄悄举高了点。
我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坐下，顺手从桌上抓了把瓜子。
钱婶先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处理一件很严重的事。”她清了清嗓子，眼睛往我这边扫了一下，“林小满，你自己说吧。端午那天，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咔一声磕开一颗瓜子：“吃了粽子。”
屋里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钱雅雅坐在侧边，穿了条白裙子，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红。她抬起头，眼圈一热，眼泪又开始滚：“我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我那天只是想帮周爷爷，结果小满妹妹冲过来，动作很大，还把我挤开了。”
我继续嗑瓜子。她说一句，我嗑一颗。咔。咔。咔。
钱婶脸都黑了：“林小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吐出瓜子皮：“听故事呢。你继续。”
钱雅雅抹了抹眼角：“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我还看到她弯腰在老人旁边摸来摸去。我只希望她能主动道个歉，别再伤害小区的老人。”
话音一落，屋里开始嗡嗡响。
我把瓜子放进掌心，慢慢拍了拍手上的皮屑：“你看清了？”
钱雅雅一怔：“什么？”
“你说我摸来摸去。你站哪儿看的？”
她嘴唇动了动：“人很多，镜头也乱，我当然看见了。”
我点点头：“行。那你把视频放出来。”
她眼神闪了一下。
钱婶立刻接话：“你少在这儿装。现在是你解释，不是你审别人。”
我笑了：“我解释什么？我又没拿红包。”
周远猛地抬头：“红包？”
屋里一下安静了。
钱雅雅脸色变了。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说：“周先生，你给她的红包，她收了吗？”
周远皱眉：“收了。”
“那铺面呢？”
“也谈了。”
我看着钱雅雅：“你不是说只想做公益吗？怎么连铺面都开始看了。”
钱婶猛地一拍桌子：“林小满，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我又抓了一把瓜子，“你们先审我，我也得听听你们怎么演。”
钱雅雅抿了抿唇，突然提高声音：“如果你真的没做过，你为什么不敢当场拿证据？”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谁说我不敢。”
我把瓜子皮拍进纸巾里，站起身。屋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最后，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证据我有。”
钱雅雅眼皮一跳。
我却没立刻拿出来，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过现在拿没意思。”
她愣住：“什么意思？”
我把椅子往后拖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明天你不是签约吗？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