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的骨气只撑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我正坐在会议室看并购案,手机弹出一小段视频,发件人是他圈子里的狐朋狗友。
画面里刘辉站在奢侈品店收银台前,手里拎着两条领带,柜姐把卡推回桌面。
“先生,这张卡显示已冻结。”
刘辉的表情当场垮掉。
“刷错了吧,这是黑卡副卡。”
柜姐保持职业微笑。
“抱歉,确实无法交易。”
旁边有人起哄。
“辉哥,不是说嫂子的钱随便刷吗。”
刘辉把领带砸在柜台上。
“谁稀罕她那点钱,女人就爱拿钱拿捏男人,等她哭着回来,我让她跪着解冻。”
视频到此结束。
赵曼把平板摔在桌上。
“吃软饭还要立牌坊。”
她调出另一张截图。
“刘辉朋友圈刚更新。”
照片拍在婚房主卧,我的床和我的窗帘以及我的梳妆台。
床上躺着刘辉,旁边靠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手搭在小腹上。
配文写着只有在懂我的女人这里我才是真正的男人。
赵曼压着火气。
“需要公关部介入吗。”
我放大照片里女孩的脸。
“查底细。”
赵曼敲击键盘。
“夏蕊,二十二岁,名下三笔网贷逾期,上个月在私立医院做过一次孕检。”
我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
“日期。”
赵曼报出一串数字。
空调冷风拂过纸页,那天我在医院急诊室,为了给刘辉的公司填补烂摊子我连喝三场酒导致先兆流产。
医生连下两道病危通知,刘辉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他说在应酬。
我翻开下一页合同。
“去拿孕检报告。”
手机震动显示刘辉的名字,我按下接听。
“顾清冷,你敢改婚房密码。”
我靠向椅背。
“你不是已经带人撬锁进去了。”
听筒里传出娇柔的女声。
“辉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呀。”
刘辉拔高音量。
“少拿法律吓唬我,你三年生不出孩子还不许我留后。”
他喘着粗气。
“蕊蕊怀的是刘家的长孙,识趣点就把天玺湾买回过户给我妈,顺便把卡解冻。”
我敲击着桌面。
“拿我的钱养外室还要我给你妈买房,这算盘打得整个京海都听见了。”
夏蕊在背景里抽泣。
“姐姐,我没想上位,我就是心疼辉哥,他在你面前太没有尊严了。”
我翻开下一份文件。
“他没尊严,是因为我拿刀逼着他刷我的副卡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刘辉急切地护短。
“顾清冷,蕊蕊怀着孕,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按下录音保存键。
“孕检报告发过来,指定三甲医院。”
夏蕊哭声变大。
“姐姐这是在践踏我的人格,孩子是无辜的。”
我合上文件夹。
“账单可不无辜。”
刘辉开始气急败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什么,你最怕别人说你婚姻失败说你强势留不住男人。”
他在电话那头叫嚣。
“明天我就带蕊蕊去你公司,我倒要看看你那些同事怎么看你。”
我将录音上传云端。
“随时恭候。”
电话挂断后赵曼站在门口。
“顾总,婚房那边的监控还留着,主卧有个盲区之前您说没必要动。”
我把刘辉的朋友圈截图转发给她。
“现在有必要了。”
赵曼点头。
“我让人去处理。”
我叫住她。
“别惊动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当天傍晚刘辉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夏蕊坐在我的梳妆台前,戴着我放在抽屉里的珍珠耳环。
配文极度挑衅写着新生活从今天开始。
我盯着那副耳环看了两秒,给沈清晏发送指令。
“婚内财产侵占,证据加一。”
沈清晏秒回。
“收到,另外刘辉公司最近有异常数据传输。”
我手里的笔停在合同边缘。
“接收方是谁。”
“夏氏资本,对方报价三百万买你手里的核心客户名单。”
我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
夏氏资本。
夏蕊。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曼推门走进来。
“顾总,出事了,方慧带着亲戚拉横幅堵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