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站在玻璃门外。
横幅白底黑字写着我逼迫婆婆卖命以及害刘家绝后。
二姑举着扩音喇叭。
“大家评评理，女总裁赚了钱就不把婆婆当人。”
她指着大楼。
“六十大寿撕房本还把怀孕的小姑娘逼进医院。”
三姨坐在地上干嚎。
“我们刘辉多好的孩子，被她压榨了三年，男人在家连花钱都要看老婆脸色，这还叫婚姻吗。”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无数手机镜头对准公司大门。
我站在大厅里，赵曼挡在我前面。
“顾总，保安要不要清场。”
“不用。”
我看着方慧把横幅往玻璃门上贴。
“让她贴。”
赵曼压低声音。
“再发酵下去，公司股价会受影响。”
我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危机已经来了。”
董事办的王副总从电梯里走出来。
“清冷，跟我上去一趟。”
会议室里高层悉数在座，投影屏上滚动着短视频平台的热搜。
热搜词条全是豪门儿媳逼死婆婆和女强人丈夫出轨内幕。
王副总敲击红木桌面。
“公司不干预私生活，但你已经造成了公关危机。”
我拉开椅子坐下。
“结论呢。”
周董事转动钢笔。
“先停职休假，发个声明认个错把刘家安抚住。”
我看向他。
“怎么安抚。”
周董事端起茶杯。
“房子该给就给。”
他喝了一口茶水。
“女人事业再强如果婚姻一塌糊涂，客户会怀疑你的情绪价值。”
我翻开手里的审计报告。
“是客户怀疑我，还是你们怕刘辉手里的项目爆雷牵连你们的分红。”
周董事把茶杯重重放下。
“话不要说得太难听。”
王副总出来打圆场。
“清冷，刘辉毕竟也是你丈夫，他名下那家公司跟我们深度绑定，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那家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订单是我施舍的资源，他用我的资源养第三者，现在带人来砸我的盘子，你们让我去讨好他。”
会议室陷入安静。
门被推开，刘辉扶着夏蕊走进来。
她满脸泪痕双手托着小腹。
“姐姐，我求你了，别再打压辉哥了，他只是需要一点男人的尊严。”
她双膝砸在地毯上。
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涌入，闪光灯疯狂闪烁。
刘辉挡在夏蕊身前。
“顾清冷，你满意了吗，逼着孕妇来给你下跪。”
我俯视着地上的夏蕊。
“孕周。”
夏蕊抽泣。
“八周。”
我继续问。
“建档医院。”
刘辉把她往怀里揽。
“你想干什么，准备买凶杀人吗。”
夏蕊浑身发抖。
“姐姐，我知道你失去过孩子心里扭曲，可我的宝宝是无辜的。”
四周响起密集的快门声。
王副总责问。
“你流产的事情为什么隐瞒。”
我转头看他。
“我的身体归董事会管吗。”
王副总哑口无言。
刘辉趁机对着镜头卖惨。
“大家看清楚了，她就是个冷血的工作狂，连自己的骨肉都保不住。”
我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
“刘辉，我流产那天你在哪里。”
他眼神避开镜头。
“我在谈项目。”
夏蕊低下头，手指用力捏着裙摆。
赵曼递来平板。
“婚房主卧的隐蔽监控传回音频了。”
我戴上单边耳机。
夏蕊娇笑。
“辉哥，你老婆真好骗，她根本不知道你图的是她手里的核心客户名单。”
刘辉打了个酒嗝。
“这种缺爱的女强人给点情绪价值就死心塌地。”
他搂着夏蕊调情。
“等名单卖给夏氏并且房子过户，我让她背一屁股债滚蛋。”
夏蕊问。
“不怕她报警查你。”
刘辉冷哼。
“我让我妈去公司闹，造谣她精神分裂，明天的行业峰会我当众宣判她死刑。”
我摘下耳机将平板递给赵曼。
会议室里刘辉还在表演。
“顾清冷，你别装聋作哑，今天不处理好明天全行业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我站起身。
“好。”
王副总松了口气。
“清冷，你愿意妥协就好。”
我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明天的行业峰会我会准时出席。”
刘辉眼里流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早这么懂事不就结了。”
夏蕊扶着肚子站起来。
“姐姐，希望你真的能放过我们。”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这对男女。
“别急，明天人多，账好算。”
赵曼跟进电梯压着火气。
“顾总，现在就放证据吗。”
“不。”
我按下负一层的按键。
“他们搭了这么大的戏台，我不上去唱一出太浪费了。”
电梯门合上前刘辉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
“她终于怕了，明天让她当着全行业给我跪下。”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倒映的脸。
这出闹剧是时候画上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