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
刘辉撑着一把破伞站在楼下，鼻梁贴着纱布西装皱得没法看。
保安从监控室打来电话。
“顾总他说要见您。”
我看着屏幕。
“让他等。”
刘辉抬头冲摄像头喊。
“清冷我知道你在看我求你下来！”
赵曼抱着文件进来。
“刘家亲戚全把方慧拉黑了二姑还发朋友圈说早看出刘辉不是好东西。”
我翻过一页合同。
“寿宴那晚她不是还说女人要靠男人撑门面。”
赵曼哼了一声。
“墙头草都嫌她倒得慢。”
楼下，方慧顶着雨冲过来，手里拎着半袋馒头。
她一见刘辉就哭。
“辉辉妈可算找到你了。”
刘辉转身就是一巴掌。
“都是你！”
方慧捂着脸。
“你打我我是你妈！”
刘辉扯着嗓子吼。
“要不是你非要天玺湾非要在寿宴上摆婆婆威风顾清冷能翻脸吗。”
方慧也炸了。
“你怪我小三是你带回家的客户名单是你偷的你没本事还要装大老板关我什么事！”
刘辉一脚踢翻馒头。
“你闭嘴！”
保安看着监控。
“顾总要报警吗。”
我说。
“先留证。”
方慧坐在雨里哭。
“儿啊现在只有顾清冷能救你你去求她跪也要跪回来。”
刘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大门前跪下。
“清冷我错了。”
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大厅。
“我被猪油蒙了心不该听夏蕊的不该听我妈的。”
我拿起外套走出电梯。
大厅里员工纷纷停下。
刘辉一看见我，膝盖往前挪。
“清冷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站在玻璃门内。
“说。”
他隔着门哭。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赵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刘辉急忙补。
“我跟夏蕊只是玩玩她骗我她说怀孕我才犯糊涂。”
我问。
“客户名单呢。”
他脸上的哭意卡住。
“我也是为了公司我想证明自己。”
“用偷我的资源证明你自己。”
他急了。
“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
我看向沈清晏。
沈清晏递来文件。
我让保安打开门。
刘辉以为有戏，伸手就想抱我的腿。
保安一把拦住。
我把离婚判决申请和索赔函甩在他面前。
“签收。”
刘辉看清金额，嘴唇发抖。
“三百万你要我赔三百万？”
沈清晏开口。
“这只是第一笔后续商业损失另算。”
刘辉瞪着我。
“顾清冷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看着他。
“你在峰会上逼我签资产转让协议时给我留路了吗。”
他哑了。
方慧爬过来。
“清冷妈给你跪下别告辉辉了他不能坐牢啊。”
我退后半步。
“别碰我鞋。”
方慧哭着拍地。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三年啊。”
我看向刘辉。
“我流产那天你在哪里。”
雨声盖住了几秒沉默。
刘辉眼神开始躲。
“我说了我在应酬。”
我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和夏蕊在私立医院门口并肩进去。
方慧也看见了。
“这是什么？”
刘辉扑过来抢，被保安按住。
我看着他的脸。
“我的孩子没了那天你陪她办假孕检。”
刘辉张了张嘴。
“清冷你听我解释。”
我转身。
“泼。”
保安拎起清洁桶，把一桶脏水从台阶上倒下去。
刘辉和方慧被淋得狼狈不堪。
公司门口响起低声议论。
我走进电梯前，沈清晏接到电话。
他看了我一眼。
“顾总医院那边有新资料。”
我停下。
“说。”
“你流产前的酒检报告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