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刘辉换了身旧西装领口洗得发白。
他一见我，立刻站起来。
“清冷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沈清晏抬手拦住。
“当事人之间不建议私下接触。”
刘辉咬牙。
“你一个律师懂什么夫妻感情！”
沈清晏把文件放到桌上。
“我只懂证据。”
方慧坐在旁听席，头发用夹子胡乱夹着。
她看见我，立刻抹眼泪。
“法官啊我儿媳妇有钱她就是仗势欺人。”
审判长敲槌。
“旁听人员保持安静。”
刘辉站在被告席上，语气放软。
“我承认犯了错但我和顾清冷结婚三年我照顾过她也陪她从低谷走出来。”
赵曼在后排低声骂。
“软饭男给自己加戏真是豆腐渣贴金箔。”
我看着刘辉。
“你陪我走出低谷。”
刘辉立刻点头。
“是我也付出了青春。”
沈清晏打开投影。
“法庭上不谈青春折旧谈资金流水。”
屏幕显示第一张图的明细。
婚后刘辉个人消费合计八百二十六万其中七百九十四万来自顾清冷账户副卡。
第二张图跳出。
辉耀科技三年订单总额百分之八十七来自顾清冷个人资源引荐刘辉个人实际出资为零。
刘辉急了。
“资源也是夫妻共同资源！”
沈清晏翻页。
“刘辉未经授权复制客户名单并与夏氏资本谈判交易三百万聊天记录和转账预流水已由公证处固定。”
法官看向刘辉。
“被告是否认可。”
刘辉额头冒汗。
“我只是想谈合作。”
沈清晏推了推眼镜。
“合作需要备注买名单吗。”
旁听席传来低笑。
方慧拍腿。
“我儿子是男人男人在外面做大事女人不要太计较！”
审判长再次敲槌。
“再扰乱秩序请离庭。”
沈清晏拿出最后一份材料。
“补充一项顾清冷流产前刘辉曾安排助理更换其应酬酒水检测报告显示异常镇静类成分。”
刘辉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方慧站起来。
“辉辉这也是真的？”
刘辉吼她。
“你闭嘴！”
我看着他。
“那天不是我不能喝是你要我倒下。”
刘辉慌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休息谁知道你会流产。”
审判长抬头。
“被告注意发言。”
沈清晏立刻提交材料。
“我方申请将该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另案侦查故意伤害。”
刘辉腿软，扶住栏杆。
“清冷我错了我当时鬼迷心窍怕你怀孕后把资产留给孩子不管我了。”
旁听席一片倒吸声。
方慧扑过去打他。
“你这个畜生那可是刘家的种！”
刘辉甩开她。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天天催房子催孙子我会走到今天。”
法警上前控制。
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
不久后结果宣读。
刘辉婚内重大过错成立转移财产和侵占行为证据充分。
夫妻共同财产中刘辉无权分割我婚前资产和相关增值收益。
辉耀科技相关股份冻结用于赔偿顾清冷损失。
职务侵占案另行移送强制执行三百万。
刘辉听完，整个人瘫坐下去。
“我净身出户？”
沈清晏合上文件。
“准确说你还欠债。”
方慧冲到我面前，被法警拦住。
“顾清冷你非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我拿起包。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法院门口，方慧突然往柱子上撞。
“我不活了我死给你看！”
记者镜头全对准我。
赵曼看着这一幕。
“顾总她又来这一套。”
我看着方慧被法警拉住。
“松开她。”
众人愣住。
方慧也停了哭声。
我走下台阶。
“想死就死远点别耽误法院办公。”
她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我坐进车里。
沈清晏递来一份新邮件。
“顾氏总部来信老爷子让您今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