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的灯开到深夜。
顾老爷子坐在茶桌后,手边放着一份厚厚的舆情报告。
我进门时,他连头都没抬。
“收拾干净了。”
我脱下外套交给佣人。
“还剩刑事部分沈清晏会盯。”
老爷子翻过一页。
“刘家只是试题不是战场。”
我坐下。
“我知道。”
他抬眼看我。
“三年前你执意下嫁说要验证真心。”
茶水热气往上散。
“结果呢。”
我端起杯子。
“真心没有账单一堆。”
老爷子哼了一声。
“还算没蠢到底。”
赵曼从外面进来,递上平板。
“顾总社会新闻上了。”
屏幕里,方慧裹着旧棉衣在天桥下和流浪汉抢纸箱,被人推倒后摔断了腿。
记者字幕滚动。
刘辉因在看守所内多次斗殴且新增故意伤害线索案件并案审查。
老爷子扫了一眼。
“可怜吗。”
我按灭屏幕。
“因果报应。”
赵曼又说。
“夏蕊在火车站被抓手里攥着方慧那只金镯子夏氏资本市场部经理也被带走了。”
沈清晏走进来。
“离婚判决已生效刘辉名下账户全部冻结方慧撤销赠与案排到下月开庭。”
老爷子把一枚印章推到我面前。
“顾氏大中华区交给你。”
赵曼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晏仍旧低头看文件。
我拿起印章,掌心一沉。
老爷子说。
“海外那边盯夏氏很久了背后有国际游资这次你掀了桌后面会有人来找麻烦。”
我把印章放进包里。
“那就一起清。”
老爷子笑了。
“这才是顾家人。”
几个月后,机场贵宾室。
赵曼把登机牌递给我。
“顾总伦敦团队等在那边夏氏海外账户被冻结董事会乱成一锅粥。”
沈清晏坐在对面,电脑屏幕上是刘辉案的最新通报。
“刘辉故意伤害证据链补齐检方准备追加起诉。”
赵曼嗤笑一声。
“他当初要那点男人尊严现在尊严包邮进去了。”
我看向落地窗外的飞机。
“方慧呢。”
赵曼翻了翻消息。
“出院后没人接刘耀宗嫌她晦气把她行李扔在城中村口现在靠捡垃圾过日子。”
沈清晏补充。
“她还想起诉你不赡养被驳回。”
我端起香槟。
“挺好。”
贵宾室电视正在播新闻。
画面里,方慧坐在路边抱着破袋子对着镜头骂儿媳没良心。
路人经过没人停。
主持人念着后续。
刘某因多项罪名被判刑服刑期间违反监管规定刑期调整。
赵曼关掉声音。
“还看吗。”
我放下杯子,从包里取出那张给刘辉办副卡的黑卡。
卡面已经剪开。
我把它扔进垃圾桶。
金属边缘碰到桶底声音短促。
沈清晏合上电脑。
“顾总该登机了。”
手机在此时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清冷我快死了求你见最后一面。
赵曼看见发信人备注,皱起眉头。
“刘辉从监狱医院发的。”
我看完删除。
“走。”
她问。
“真不回?”
我拿起登机牌,走向廊桥。
“买副好点的棺材别弄脏了我的眼。”
身后的广播提示登机。
我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