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和未婚夫去市一中办转正入编的大日子。
我刚收拾好行李,就看到未婚夫和村长女儿并肩站在我家院子里。
“秀兰,一中破格录用我当在编教师,还分了家属房。”
“你连普通话都说不准,跟着我去市里,对我的形象不好。”
“红梅读更能胜任我妻子的身份,我们解除婚约吧,对大家都好。”
村长女儿娇嗔地挽住他的胳膊。
“秀兰姐,强子哥这也是为了你的自尊心着想,市里的日子你过不惯的,家属名额我就替你享了。”
我愣在原地。
学校看中的是我发表在国家期刊上的论文,那个带编转正的人,明明是我啊!
......
“这五十块钱你拿着。”
几张皱巴巴的零钞掉在我脚边的泥地上。
“算我给你的分手费,够你买一年雪花膏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满脸施舍的神情。我盯着地上的钱没动。
“怎么?嫌少?”
红梅捂着嘴娇笑,半个身子都贴在强子身上。
“秀兰姐,强子哥现在可是一中的在编老师了,以后端的是铁饭碗。”
“你能拿五十块钱就偷着乐吧。”
我打量着眼前这对男女。
“退婚可以。你们今天来,不止是为了说这个吧?”
强子视线往我身后的堂屋瞟。
“既然话都说开了,你把我锁在抽屉里的调档函拿出来。”
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一中给我寄的特招入职凭证,昨天邮递员送到村委,你非要代收,赶紧给我,我还要赶去市里报到。”
我冷笑出声,抛出试探。
“你确定,那封信是寄给你的?”
强子嗤笑出声。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信封上白纸黑字写着王老师收!”
“全村上下,除了我这个正牌王老师,还有谁?”
“难不成是你这个低年级的临时工?”
红梅在一旁细声细气地帮腔。
“秀兰姐,人贵有自知之明。”
“一中是什么地方?那是培养大学生的摇篮。”
“你连普通话前后鼻音都分不清,一辈子就是个种地的命,别在这儿沾边了。”
我没接话,依然挡在堂屋门口。
强子耐心彻底耗尽。
“好狗不挡道!”
他恶狠狠地伸手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木刺划破了手臂渗出几缕血丝。
我没有出声阻止,就这么看着他像个土匪一样冲进我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很快,强子举着一个盖着一中公章的牛皮纸信封,兴奋地跑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直接将信封死死揣进怀里还用力拍了两下。
“王秀兰,你刚才死活不拿出来,是不是嫉妒我有大好前程?”
他反咬一口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想把我的调档函藏起来,毁了我的前途是不是?”
“最毒妇人心,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院门外传来两声咳嗽,村长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他打量了我一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秀兰啊,强子现在是城里人了,你们确实不合适了。”
“你爹妈死得早,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能让你吃亏。”
“只要你老老实实退婚,别闹事。”
“学校里那个保洁的活儿,我做主留给你,每个月给你多开两百块钱,够你活命了。”
听着这番话,我转身走进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和一盒红印泥。
“退婚书我写好了。”
我把纸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盯向他。
“敢不敢现在就签字?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