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和红梅脸色一白,赶紧凑到办公桌前。
两人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档案纸上。
清清楚楚印着“性别:女”。
红梅满脸惊恐,强子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那张纸,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这不可能...”
“肯定是公社当时填错字了!”
“主任,您听我解释,下面办事的人经常弄错性别的!”
这种荒谬的狡辩连他自己都不信,我没有再给他们继续丢人现眼的机会。
我走进了办公室,看着李主任。
“西南偏远地区女童辍学率的精确数据,是百分之四十七点六。”
“这篇文章的核心论点,是基于我在村小代课三年收集的二百一十五份真实走访记录。”
我一边说,一边拉开那个旧帆布书包。
我掏出我的身份证。里面还有那一叠厚厚的论文原稿。
纸张边缘已经泛黄。
我双手将这些东西递到了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迅速拿起我的身份证,核对了上面的照片和名字。
接着,他翻开了那叠原稿。
看着上面密集的批注,那些修改痕迹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越过办公桌,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你就是王秀兰老师!”
“省里的专家对你这篇论文评价很高!”
“我们破格录用你,就是看中了你这种扎根基层又具备优秀学术素养的人才!”
强子呆立当场,指着我无能狂怒。
“不可能!不可能!”
“主任,您别被她骗了!那些东西肯定是她抄的!”
李主任猛地转过头,怒斥强子。
“无知!”
“王老师通过了严苛的成人自考硕士,她的基层经验大学教授都自叹不如!”
“你拿着别人的空档案袋来冒名顶替,简直是胆大包天!”
官方的话语让强子和红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红梅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恼羞成怒,立刻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好啊王秀兰!你个恶毒的女人!”
“你故意拿个假信封放在抽屉里,就是为了骗我们出洋相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她。
“假信封?”
“是你未婚夫冲进我的屋子,翻出抽屉里的东西硬抢走的。”
“我连拦都没拦住。”
“抢劫国家公职人员的调档函,这罪名你们自己担着吧。”
强子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
事情败露,他的家属房和编制都没了。
他竟然厚颜无耻地凑到我身边,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秀兰...秀兰啊。”
“既然这名额是你的,那咱们刚才在院子里的退婚就不作数了。”
“咱们还是未婚夫妻,你的家属房我不也得跟着住吗?”
我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嘴脸,只觉得十分恶心。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按着血手印的《退婚书》,直接递给了李主任。
“主任您作证。”
“白纸黑字,血手印。”
“我和这个人,再无半点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