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检测报告上那行小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半晌才挤出后半句。
“……你嘴里的药品残留，只是普通健胃消食片？”
我靠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平静地看着他。
刘警官将报告猛地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健胃消食片！你吃的是健胃消食片！那你为什么会在冷库里倒地抽搐？为什么表现得像中毒一样？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多少警力资源！”
我缓缓叹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太阳穴。
“刘警官，我是真的胃疼。”
“胃疼？”
他冷笑一声，指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健胃消食片是治消化不良的，你胃疼吃这个？”
“我常年做厨师的，胃病是老毛病了。”
我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想着去冷库检查一下食材，结果疼得实在受不了，就把随身带的药吃了。谁知道那个保安太热心，直接报了警。”
刘警官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那好，我再问你。”他翻出另一份报告。
“冷库里你接触过的十几样食材，上面全部检测出了健胃消食片的成分。你往食材上抹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
“刘警官，你也说了，那是健胃消食片，不是毒药。我胃疼得厉害，手抖得不行，吃药的时候洒了一地，手上也沾了不少。我扶着那些食材架子想站起来，自然就蹭上去了。”
“你——”
“再说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审讯的人。
“健胃消食片的主要成分是山楂、麦芽、陈皮，都是可以食用的东西。就算真有客人吃到了，也吃不死人。您说对吧？”
刘警官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刚才说后厨的菜品里也检测出了‘下毒痕迹’，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份报告？”
刘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另一份报告推了过来。
我拿起报告，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然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刘警官，您看这里。”
我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语气变得严肃：“后厨菜品里检测出的污染物，和冷库食材上的健胃消食片，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您仔细看看这份检测报告的成分分析。”
刘警官凑过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