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浓度……十二烷基苯磺酸钠？”
他念出那个化学名词，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洗涤灵的主要成分！”
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刘警官，您再往下看，那个浓度数值。”
他的目光往下移，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浓度……足以致死。”
他喃喃道，随即猛地抬起头看向我，“你是说，后厨里的毒，不是你在冷库里下的？”
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吃的健胃消食片，怎么可能会变成洗涤灵？刘警官，您总不会怀疑我用健胃消食片变魔术吧？”
刘警官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而严厉：“全体注意！立即封锁富豪大酒店后厨！将当天所有参与备菜、炒制、传菜的人员全部带回警局！一个都不许漏！”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应，他放下手，重新看向我，眼神复杂。
“陈峰，你既然早就知道后厨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我苦笑一声。
“刘警官，我要是直接报警，您信吗？我一个休假在家的厨师，打个电话说‘我怀疑我徒弟在后厨下毒了’，您会怎么想？您大概会觉得我有精神病吧。”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您主动去查。虽然手段不太光彩，但结果您也看到了——后厨里的毒，被我提前‘发现’了，菜没上桌，人没出事。这不比出了人命再查要好得多？”
刘警官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你那个徒弟，沈渊，是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探头进来：
“刘队，陈峰的律师来了，还有他之前提供的所有不在场证明，我们核实过了——他今早七点四十分从家出发，七点五十八分到达酒店冷库，期间没有进入过后厨。后厨的监控也调出来了，他从头到尾没出现在那个区域。”
刘警官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陈峰，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力道很重。
“这次的事，我们会继续追查。如果查出来你说的是真的，算你立功。但如果——”他语气一顿，“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什么花样，我亲自把你抓回来。”
我笑了笑，站起身来。
“刘警官，您放心，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