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壮汉正要步步逼近,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何玲玲脸上的阴狠瞬间僵住,怔怔望向门口。
大批民警手持证件破门而入,训练有素的警员迅速合围。
顷刻间就把堵在房内的壮汉全部控制在地。
“你们……你们早就报了警,你们故意算计我?”
何玲玲双目赤红,满是不甘与怨毒。
妈妈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她:
“谋害我女儿,机关算尽,你本就死不足惜。”
爸妈早在前往学校之前,便提前向办案民警报备行踪。
警方早已在外布控,借着尸检线索一路暗中保护,就等二人拿到关键证据后收网。
民警收缴那本日记本作为核心物证,当场铐走何玲玲。
紧接着出动警力查封整所封闭式学校。
校长、授课教员、安保打手等一众涉案人员尽数被带回警局立案侦查。
此前被何玲玲花钱收买、配合构陷我私会的顾琛,也依据线索被警方抓捕归案。
审讯室里,在层层证据面前,何玲玲只能全盘坦白。
两个月后,法院判决结果出来了。
何玲玲故意采用精神摧残的方式致人死亡,诈骗、非法拘禁多项罪名成立,罪行恶劣,依法判处死刑。
受雇参与构陷的顾琛协同犯罪,获刑五年。
封闭学校校长、多名实施体罚与洗脑教学的员工,依照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罪名分别处以有期徒刑。
被囚禁在学校里的上百名被困学生全部被警方平安解救,送回各自家人身边。
尘埃落定之后,爸妈变卖了名下房产、商铺。
他们将全部资产悉数捐赠给反非法特训机构与受虐青少年救助基金会,一分不留。
他们倾尽心力为我筹办了一场体面盛大的葬礼。
等到宾客悉数散去,墓园里只剩下爸妈两人。
爸妈端着两杯提前备好的白酒,双双跪在我的墓碑前。
妈妈一杯递给身旁的爸爸,一杯握在自己手中。
二人相视一眼,没有片刻犹豫,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漂浮在墓碑上空的我心头骤然一紧,莫名生出不安。
不过短短片刻,爸妈便捂着腹部瘫坐在墓碑旁,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我在半空中慌乱盘旋,可我只是一缕亡魂,碰不到实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彩琴!”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爸妈的声音,回头看去。
看到爸妈朝着我的方向飘来,将我牢牢拥在怀里。
妈妈的声音满是愧疚:
“彩琴,对不起……是爸妈愚昧固执,被奸人蒙蔽。”
“是我们亲手把你推入地狱,让你受了三年生不如死的苦。”
“对不起……彩琴……妈妈对不起你啊……”
爸爸也紧紧搂着我,满心懊悔:
“彩琴这一切都是爸爸妈妈的错,你还怪我们吗?”
我靠在二人怀中,积压三年的委屈与怨怼尽数烟消云散。
我轻轻摇了摇头,眉眼弯起笑意:
“爸妈,我不怪你们了。”
心结彻底解开,盘踞在世间的执念随风散去。
我的魂体开始消散,我知道,我该去奔赴我的下一世了。
爸爸妈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