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老槐树下蹲下身,一点点刨开土层。
没扒拉几下,一本皱巴巴的日记本,出现在妈妈眼前。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何玲玲的声音:
“姑姑,您蹲在树下挖土做什么?”
妈妈先是不动声色的将日记本藏在怀里,随即飞快抓过旁边掉落的花朵。
“彩琴生前心思敏感,总爱效仿黛玉葬花,触景生情罢了。”
“我看着这棵树,想起我的女儿。”
“万万没想到,到头来竟是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何玲玲眼底原本带着试探的审视慢慢褪去,假意柔声劝慰:
“世事难料,谁都想不到彩琴会一时钻了牛角尖想不开。”
“姑姑别太过伤身,日子还是要过的。”
妈妈沉默着收回手臂,跟着何玲玲折返样板间。
没过片刻,在外探查校舍的爸爸也推门归来。
校长正好过来找何玲玲有事。
何玲玲离开后,爸爸反手落锁扣紧房门。
妈妈立刻从衣服里掏出那本日记本。
爸爸小心翼翼掀开封面,第一页便是:
爸爸妈妈,我好怕,你们为什么把我送到这里来啊?
他们把我关进小黑屋,断水断粮,一关就是整整三天。
第二页墨迹晕着干涸的泪痕:
不听话就要被电击,浑身发麻疼到蜷缩在地上。
爸爸妈妈,你们就这么讨厌我吗?
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整本日记。
小黑屋囚禁、精神体罚、日复一日的规训洗脑。
三年来所有无人知晓的折磨与煎熬,被我一字一句悉数记下。
妈妈靠着书桌,一行行读下来,泪水汹涌滚落。
她整个人瘫软在椅上,哽咽崩溃:
“我们都干了什么啊……”
“我们亲手把宝贝女儿送进人间地狱,是我们,是我们一步步害死了彩琴。”
爸爸攥紧日记本,眼眶通红,满心悔恨。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何玲玲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屋内众人。
“姑姑姑父,你们安安稳稳收拾东西,拿一笔补偿金就此了事不好吗?”
“你们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探寻真相呢?”
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冲破理智。
妈妈猛地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何玲玲脸上。
“何玲玲!这些年我们待你如同亲生女,处处体恤关照!”
“你怎么能狠心算计,害死自己的妹妹!”
何玲玲半边脸颊迅速高高肿起。
她不痛不痒地抬手揉了揉伤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姑姑说话要讲证据,彩琴是自己跳楼自杀。”
“白纸黑字现场定论,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妈妈攥紧怀中的日记本,直接戳破她的伪装:
“事到如今还在演戏?彩琴的日记把这一切都写得清清楚楚!”
谎言被戳穿,何玲玲索性不再伪装:
“没错,心理暗示是我授意校方日复一日灌输的。”
“可送她进改造牢笼的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是你们亲手把她推进地狱,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爸爸怒喝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我现在就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话音刚落,数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门外一拥而入。
何玲玲慢悠悠抬眼,眼底满是阴狠:
“既然所有秘密都被你们撞破。”
“你们觉得,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