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电话拨通没过多久,民警带着法医很快来到太平间。
爸妈强忍丧女之痛,向民警说明来意。
办案民警闻言提醒道:
“从现场勘查痕迹来看,当事人属于高空坠落自杀。”
爸爸攥紧拳头,眼底满是隐忍的怒火:
“警官,我们女儿被送进封闭式改造学校三年。”
“我们怀疑她在校期间长期遭受虐待,被人心理暗示催眠跳楼!”
妈妈在一旁把所有前因后果全都补充出来。
民警听完二人完整的叙述,神情渐渐凝重。
接连串联所有疑点,一桩桩巧合堆砌在一起,整件事确实处处透着反常。
“你们放心,既然疑点众多,我们不会草草以自杀结案。”
民警正色许诺:
“法医马上进行全面尸检,后续我们会深入调查涉事封闭学校。”
话音落下,警察和法医带着我的尸体离开太平间。
等到警车离开后,妈妈擦干脸上泪痕,转头看向爸爸:
“老陈,我们不能坐着干等警方消息,必须亲自去一趟那所学校。”
爸爸早和她想到一处,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何玲玲的电话。
“玲玲,彩琴没了,我们想去学校收拾收拾她留在那边的私人物品,也算留个念想。”
电话那头的何玲玲装出悲痛的语气:
“姑父,怎么会这样……”
“我马上开车去医院接你们。”
很快,何玲玲的私家车停在医院门口。
她推门下车,眼皮红肿,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若非爸妈早已心生戒备,单凭这副模样,险些就要被她蒙骗。
妈妈死死掐紧掌心,眼底飞快蓄起泪水。
“玲玲,辛苦你专程跑一趟了。”
何玲玲顺势上前握住妈妈的手,宽慰道:
“姑姑,一家人哪里谈得上辛苦。”
她搀扶着二老坐进车内,驱车前往封闭学校。
何玲玲熟门熟路领着二人直奔当初用来接待参观的样板单间。
妈妈缓步走到桌边,拿起相框。
看着相片上的我的笑容,妈妈的眼泪又止不住掉落。
爸爸搂住妈妈,对何玲玲道:
“玲玲,我带着你姑姑去外面逛逛,缓和一下心情。”
“你帮忙留在房间,慢慢替我们整理行李就行。”
何玲玲微微一愣,转念一想,人已经坠楼身亡,三年过往死无对证。
房间又是精心布置的样板间,不可能留下破绽。
想通后,何玲玲爽快点头应允:
“没问题姑父,你们慢慢散心,东西交给我。”
出了房间,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分头行动,悄悄在校园里摸索探查。
漂浮在半空的我也是焦灼万分。
三年里我偷偷写下所有苦难的日记本,被我埋在校园西侧老槐树下的泥土里。
只要爸妈找到这本日记,就能给警方提供关键证据!
我绕着粗壮的槐树不停盘旋打转,拼尽全力想要指引方向。
可魂魄无法触碰实物、不能出声提醒。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数次擦肩而过。
就在我满心绝望,以为线索就要彻底埋没时。
妈妈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那棵老槐树。
她鬼使神差地抬脚,一步步朝着我所在的方位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