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向回避型男友求婚后,他又落荒而逃。
恐婚症的闺蜜反常地没劝我分手,却给顾琛发去聚餐邀约。
我以为周歌想借机对他说教,苦笑道:
“没用的,顾琛不会来的,每次提到结婚,他都要消失一个月,现在才第十天。”
聚餐那日,顾琛却出乎意料地来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发誓要用寸头和老头衫逼退男人的周歌。
接了长发,还穿了粉色绸裙。
她一落座就伸出戴着戒指的手。
“宣布一件事,我要结婚了。”
我好奇追问,周歌却笑了笑没再多说。
直到我从卫生间回来,听到房间内传来喘息声。
门缝里,周歌满脸绯红擦着嘴。
“顾琛!你就不怕简柠发现?!”
顾琛两手撑墙不许她逃。
“当年你以恐婚症为由拒绝我,我当真了,勉强自己答应简柠的告白,就为了离你更近。”
“还用回避型这个理由搪塞了简柠的四次求婚!”
“你现在说要结婚是什么意思?当我好耍吗?!”
我停住推门的手,默默攥紧了两张本要发给他们的结婚请柬。
……
顾琛不知道,第四次求婚失败后,爸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疲惫地答应了家里的联姻。
手里的结婚请柬,一张是给周歌的,一张是给顾琛的。
今天赴宴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把结婚请柬给周歌。
我没料到顾琛会来。
隐忍半晌后,在卫生间大哭一场,在新的请柬上补了他的名字。
就在刚刚我还在把这张请柬当做最后的筹码。
赌他看到之后会不会惊慌失措,求我别走。
亦或是大发雷霆,痛骂我的背叛。
只要我能再看到他的一丁点在乎,我就有勇气跟父母再对抗一次。
新写的字已经被手里的冷汗浸润。
我把结婚请柬胡乱揉成了一团扔进垃圾桶。
周歌咬着脏乱的红唇倔强地看向他:
“我让你来参加聚会,就是为了跟你说我要结婚,让你好好跟简柠在一起。”
顾琛激动地贴得更近: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你明明知道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跟她提分手!”
在我面前,顾琛将回避人设贯彻到底。
回避冲突,回避情绪外露。
甚至连接吻都要回避我的眼神。
讽刺的是,刚刚我所想象的大发雷霆、惊慌失措都是为了周歌。
而我只是他爱恋的遮挡牌。
“顾琛。”周歌咬牙切齿道:“我不喜欢你。”
顾琛不信,只是逼问:
“去年生日,你送我音乐节门票,说是公司抽奖的礼物。”
“可那么热门的音乐节,我找黄牛都买不到,什么公司抽奖送这个?”
“前年生日,你送了我一张专业电竞椅。”
“一个不打游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精准匹配到我的需求?”
那张音乐节门票,我打扫卫生时差点扔掉。
顾琛冲我发了好大脾气,直言不准我再动他的书桌。
而那张电竞椅,顾琛更是宝贝得一周要护理一遍。
我死死掐着掌心,忍住冲进去的冲动。
周歌冷冷反驳:
“那是因为你也送了我很贵的东西,我不想欠你的。”
我瞬间捏紧了手机上那个旧旧的兔子挂件。
这是顾琛送我唯一的礼物。
还是大学时周歌社团摆摊,顾琛买来送我的。
这些年,顾琛以回避型为理由,从不送我礼物。
他总说自己不擅长表达爱意,送礼物会让他尴尬。
可原来,所谓的不擅长,只针对我。
周歌的肩膀愈发抖得厉害,顾琛声音也变得嘶哑。
“就算这些你都可以否认,但一年前的圣诞节,你为什么要主动亲我?”
周歌别过头。
“喝醉了而已。”
“只是喝醉了吗?”顾琛抬起周歌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
“你亲了我又去楼下买套,我们那晚上明明那么疯狂,你捂住我的嘴不让简柠听到,可你第二天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年前的圣诞节……
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过的。
我因为急性肠胃炎住了院,而他们两人坚持陪我一整夜。
朋友和爱人的陪伴带来的幸福感淹没了病痛的折磨。
我沉沉睡了过去。
他们两人在我隔壁的病床上不知羞耻地做出这样的事。
我捂住嘴,生怕自己崩溃出声。
而屋内的周歌,神情痛苦地捂着耳朵。
“顾琛!你不要再说了!”
“你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我只是你家保姆的女儿……”
“你爸妈严令警告过我离你远点,这些年我一直谨遵教导。”
“喜欢有什么用,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
她惨淡一笑。
“简柠家境好,人也长得漂亮,你们很般配。”
“她对我很好,请你好好对她,不要再对我们的关系抱有幻想。”
屋内的两人有来有回。
我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急忙摁掉,擦干眼泪,装作无事发生走进去。
“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热闹。”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周歌故作鬼脸,咧开嘴冲我笑。
“你男朋友好奇我婚礼要怎么办,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倒是管管他,有本事鼓捣自己的婚礼去。”
顾琛忽然伸出手拉我。
“简柠。”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我们结婚吧。”